"殿下!"
许辰浑身湿透地闯入寝殿,手中竹简还在滴水:"刚收到的八百里加急,郭昌没死!"
刘据一把抓过竹简。
借着闪电的亮光,他看清上面歪斜的字迹:
"雁门太守郭昌率三千残部诈降,今引匈奴精骑绕道云中,距长安已不足二百里。"
竹简末尾盖着霍光的私印,墨迹被雨水晕开,像一滩污血。
"不可能。。。。。。"刘据手指发颤,"郭昌的尸首三日前就运回了长安!"
许辰从怀中取出个油布包:"殿下请看。"
展开的布包里是半块染血的玉佩,正是朝廷赐予边关太守的信物。
但许辰用刀尖挑开玉缝,露出内里暗刻的小字:
"元狩四年,少府制"
"这是马邑之围前的旧玉。"许辰声音发冷,"真正的郭昌,恐怕早在雁门陷落时就战死了。"
寅时三刻,钩弋宫……
刘弗陵踮脚取下博山炉里的香灰。
"母妃。"孩童的声音轻得像羽毛,"郭将军到哪了?"
钩弋夫人正在梳妆,闻言手一抖,金簪划过脸颊,留下一道血痕:"谁告诉你郭昌的事?"
"江充呀。"刘弗陵歪着头,"他说郭将军带着匈奴铁骑,要帮儿臣。。。。。。"
"闭嘴!"钩弋夫人一把捂住他的嘴,胭脂盒翻倒在地,溅得满地猩红,"记住,你从来没见过江充!"
窗外突然传来羽箭破空声。
钩弋夫人猛地推开窗,只见一只信鸽栽落在庭院里,箭矢上缠着玄色布条,这是边军示警的标记。
辰时,温室殿……
刘彻盯着案上的十二枚铜钱。
昨夜金人转动的痕迹还留在青砖上,深达寸许。
"陛下。"霍光匆匆入内,"期门军抓到一个胡商,他身上带着这个。"
呈上的羊皮卷上画着长安城防图,每处城门都标注着守军数量。
最蹊跷的是,图上明光宫的位置被朱砂圈出,旁边写着几个匈奴文字。
"什么意思?"
霍光喉结滚动:"意为'献祭之所'。"
老皇帝突然大笑,笑声混着痰音,听得人毛骨悚然。
他一把掀翻案几,铜钱叮叮当当滚了满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