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陛下。"霍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,"太医令求见。"
老皇帝突然抓起案上药碗砸向铜镜:"滚!"
碎裂的镜片中,他突然看见自己二十年前的模样,那时卫子夫还活着,太子据刚学会走路,他亲手为小家伙戴上虎头帽。。。。。。
甘泉宫……
铜鹤香炉吐出的青烟在殿内盘旋,刘彻凝视着案前那卷空白的帛书,笔尖的朱砂墨将滴未滴。
许辰侍立在侧,看见老皇帝的手腕上浮现出暗紫色的斑点,这是长期服食丹药的痕迹。
"陛下,该用药了。"太医令捧着漆碗趋前。
刘彻突然挥袖打翻药碗,漆黑的药汁泼洒在地砖上,竟冒出丝丝白烟。
"这药。。。"许辰瞳孔骤缩。
"换成清水。"刘彻冷冷道,"朕还没糊涂到喝砒霜的地步。"
太医令面如土色地退下后,霍光匆匆入殿,在刘彻耳边低语几句。
老皇帝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如当年,许辰知道,这是决定大汉命运的时刻到了。
钩弋宫外,八岁的刘弗陵正在庭中习剑。
孩童的身量尚不及剑高,招式却已初具章法。
"陵儿。"钩弋夫人从回廊转出,云鬓微乱,"陛下召你明日觐见。"
刘弗陵收剑行礼:"儿臣知道了。"
许辰远远望见这一幕,心中暗惊。
这孩子的仪态气度,竟与武帝少年时有七分相似。难怪近日朝中传言"子弗陵类我"。
夜半,石渠阁灯火通明。
霍光将密奏呈于案上:"江充余党确与钩弋宫宦官往来,这是搜得的密信。"
许辰展开绢帛,上面详细记载了如何借"尧母门"谶语拥立幼子的计划。
最触目惊心的是末尾那个鲜红的指印,属于少府寺的铸印匠。
"他们连玉玺都敢仿造?"许辰声音发紧。
"不止。"霍光又取出一枚药丸,"太医署查实,钩弋夫人每月取用的朱砂,足够毒死三军。"
刘彻突然剧烈咳嗽起来,帕子上沾着黑血:"朕的儿子。。。朕的女人。。。"老皇帝的笑声嘶哑如夜枭,"好得很!"
次日清晨,甘泉宫正殿。
刘弗陵穿着崭新的皇子礼服,规规矩矩行大礼。
八岁孩童的额头抵在玉砖上,姿势标准得挑不出错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