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彻转过身来。
“朝堂之上,那些言官们,怕是已经等不及了。”
“传朕旨意。”
皇帝的声音在御书房内回**。
“太子刘据,年少轻狂,微服出行,行事不周,致使自身受伤,更引朝野议论纷纷。”
“虽其心可嘉,然身为储君,当以国事为重,不可轻率涉险。”
“朕意,遣太子刘据即刻前往北地边郡,巡视军务,慰问将士。”
“一来,磨砺其心性,让他知晓稼穑艰难,边关不易。”
“二来,也好让他远离京城这潭浑水,静心思过,学习兵法韬略。”
“北地将军李广,乃我大汉宿将,忠勇可嘉,治军严明。”
“便令太子在其麾下,听其教诲,学习用兵杀伐之道。”
“此事,就这么定了。”
霍光心中一凛。
陛下这一手,当真是雷厉风行。
既安抚了朝臣,又给了太子一个历练的机会。
只是,北地苦寒,匈奴时常袭扰,太子此去,安危堪忧。
“陛下。”
一个尖细的声音忽然从殿外传来。
只见中常侍赵谈快步走了进来,跪伏在地。
“陛下,老奴听闻陛下要遣太子殿下前往北地,心中惶恐。”
“太子殿下乃是千金之躯,龙子凤孙,何等尊贵。”
“边疆苦寒之地,刀枪无眼,匈奴未靖,万一太子殿下有何闪失,那可如何是好?”
“还请陛下三思,收回成命啊!”
赵谈一边说,一边以头抢地,痛哭流涕,仿似真的在为太子担忧。
刘彻看着他,面无表情。
“哼。”
皇帝冷哼一声。
“温室里精心呵护的花朵,如何能经历真正的风霜雨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