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彻放下手中的笔,接过参汤,却没有喝。
他只是看着赵谈。
“你那侄儿,朕听说了。”
皇帝的声音很平静。
“自作孽,不可活。”
赵谈的身体,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。
他连忙跪倒在地,老泪纵横。
“陛下,是老奴管教不严,才让他走上了歧途。”
“他犯下如此滔天大罪,死有余辜。”
“老奴……老奴心中悲痛,却也不敢为他求情半句。”
“只求陛下,看在老奴侍奉您多年的份上,莫要迁怒于老奴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重重地磕头。
刘彻看着他,眼神幽深。
“起来吧。”
皇帝摆了摆手。
“人死为大,朕不会再追究了。”
“只是,你毕竟是他叔父,此事过后,你便去守皇陵吧。”
“那里清净,也免得你再触景生情。”
赵谈浑身剧震。
守皇陵?
那不就等于,被彻底赶出了权力中心?
他知道,陛下这是在怀疑他了。
但他不敢辩解。
他只能再次重重叩首。
“老奴,遵旨。”
“谢陛下……不杀之恩。”
赵谈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。
当他走出御书房大门时,后背的衣衫,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。
他知道,自己这条命,算是暂时保住了。
但他更知道,那个叫许辰的年轻人,不会就这么算了。
御书房内。
刘彻将那碗参汤,缓缓倒在了身旁的盆栽里。
赵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