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刘彻看清那个字的瞬间,他手中的羊皮纸仿似变成了烧红的烙铁。
整个人如遭雷击,猛地后退了一步。
御书房内,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皇帝粗重的喘。息声,在空旷的大殿里回**。
卫。
这个字,他太熟悉了。
那是卫青的笔迹。
那个随他开创了不世功业,却又英年早逝的大将军。
那个他最信任的姐夫,最倚重的统帅。
怎么可能。
这怎么可能。
卫青已经死了快十年了。
他的坟冢,就在茂陵旁边,与他日夜相伴。
一个死人,怎么可能与匈奴的阴谋扯上关系。
“许辰!”
皇帝的声音,嘶哑得好比破旧的风箱。
“你知不知道,你在说什么!”
“你知不知道,污蔑一个已经为国捐躯的功臣,是何等大罪!”
许辰没有退缩。
他迎着皇帝那几欲噬人的目光,沉声道。
“陛下,臣不敢污蔑大将军。”
“臣只是将臣看到的一切,禀报给陛下。”
“卫大将军忠肝义胆,日月可昭,臣绝不相信他会与匈奴勾结。”
“但这笔迹,这符文,这桩桩件件诡异之事,都指向了一个我们不敢想象的方向。”
“或许,卫大将军当年,并非病逝。”
“或许,有人在利用大将军的名讳,在暗中进行着一个我们所有人都不知道的,更加庞大的计划。”
刘彻的身体,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他扶着御案,才勉强站稳。
卫青,不是病逝?
这个念头,好比一把尖刀,狠狠扎进了他的心脏。
他想起了卫青临终前,那苍白的面容,那欲言又止的眼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