率土之滨莫非王臣。
父皇是天子!是这片大地上至高无上的神!
谁敢?
谁有这个胆子?
谁又有这个能力?
“你胡说!”
刘据的第一反应是不信是荒谬。
“这不可能!这天下没有人敢这么做!”
“是么?”
许辰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弄。
“你以为坐在那个位子上就真的是神了?”
“你忘了望月镇那个在墙角挖野菜的女人了?”
“你忘了那些面黄肌瘦眼神麻木的老人了?”
“你忘了你父皇为了他那所谓的千秋功业,为了打匈奴为了修长城为了建宫殿,从他们身上刮走了多少骨髓?”
“这天下恨他的人想要他死的人多得能从长安城一直排到玉门关!”
“只不过绝大多数人都只是敢怒不敢言的蝼蚁。”
“而今天那个人。”
许辰的声音顿了顿。
“他不是蝼蚁。”
“他是一把磨了十几甚至几十年的刀。”
“一把只为饮一次龙血而存在的复仇之刃。”
刘据彻底说不出话了。
许辰的每一句话都好比一把最锋利的尖刀,将他那份属于皇室的可笑骄傲与幻想一层一层无情地剥开,露出底下血淋淋的残酷现实。
是啊。
他有什么资格去质疑?
那个灰衣人身上那股连他这个不懂武功的人都能感受到的,仿似能将天地都冻结的死寂气息。
那种人会是信口开河之辈么?
许久。
刘据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。
“那个人是谁?”
“他究竟是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