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甘心么?”
许辰的每一句话都好比一记最沉重的攻城锤,狠狠地撞击在刘据那早已摇摇欲坠的心防之上。
甘心么?
刘据在心中反复地问着自己。
他想起父皇那道冰冷的圣旨。
想起钩弋夫人那双洞穿一切的眼睛。
想起舅舅卫青那不甘的尸体。
想起东宫之内那些惶惶不可终日的家人。
一股从未有过的怨恨与不甘,好比蛰伏了多年的毒蛇,猛地从他的心底探出了头露出了狰狞的獠牙!
不!
我不甘心!
凭什么!
我才是大汉名正言顺的储君!
我为这个帝国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活了三十年!
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!
凭什么就因为一场构陷一个莫须有的罪名,就要将我的一切都夺走!
凭什么要让一个ru臭未干的婴儿来坐我本该坐的位子!
那个位子是我的!
是我的!
刘据的呼吸变得越来越粗重。
他的双眼开始泛起骇人的血红。
那张原本温和仁厚的脸上,第一次浮现出属于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孤狼的狠戾!
许辰没有再看他。
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边这个男人身上发生的变化。
他知道。
他种下的那颗名为“野心”的种子。
在这一刻终于破土而出,生根发芽了。
……
“所以。”
许辰用一种近乎于蛊惑的平淡声音继续说道。
“我们不是去救他。”
“我们甚至不是去阻止那个田横。”
“我们是去看一场戏。”
“一场决定这大汉天下未来百年走向的大戏。”
“然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