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年轻人,你很特殊。”田横说,“你的身上,有我从未见过的力量,也有我极为熟悉的特质。”
“你不是这个时代的人,或者说,你不完全属于这个时代。”
许辰站在门口,面无表情。
“你看到了什么?”许辰问道。
“我看到了一条没有走过的路。”田横说,“一条可能改变一切的路。”
“你与那个坐在龙椅上的男人不同,与你身边的这个太子也不同。”
田横的目光转向刘据,“他身上沾染了太多的皇室气息,即便有野心,也被条条框框束缚。”
“而你”田横的身体已经只剩下胸。部以上的部分,黑雾继续向上蔓延。
“你是一团没有形状的风,可以吹灭烛火,也可以卷起风暴。”
“你比刘彻更像天子,也比我更像一个彻头彻尾的破坏者。”
田横突然笑了起来,笑声嘶哑而疯狂。
“有趣!当真是天命弄人!”
他最后看向许辰,眼中带着一种无法形容的复杂情绪。
“谢幕者?也许吧。”田横说,“但我的谢幕,只是另一场大戏的开始。”
“这坛老酒,我已经踢翻了。”
“至于它会流向何方,会淹死谁,会浇灌出什么,就看你们了。”
话音落下,田横的身体彻底化作漫天黑雾,消散在审讯室的空气中。那股恶臭和毒性,在田横消散后,似乎并没有减弱,反而更加浓烈。
刘据吓得连连后退,直到撞到许辰身上。他大口喘。息着,仿似要将肺里的毒雾都咳出来。
他看向田横刚才站立的地方,那里空无一物,只有地面上残留着一丝丝尚未消散的黑雾。
一个活生生的人,或者说,一个正在消散的人,就这样在他面前彻底消失了。化作了带来死亡的毒雾。
太可怕了。
太疯狂了。
他看向许辰,眼中充满了惊恐和不解。
“他他”刘据说不出话来。
许辰没有理会他,而是看向高坐之上的刘彻和钩弋夫人。
刘彻靠在椅子上,脸色铁青,眼神涣散。钩弋夫人抱着婴儿,婴儿已经停止了哭泣,小脸青紫,仿似已经没有了呼吸。
许辰没有走向他们,而是伸出手,在空气中抓了一把。
一些尚未完全消散的黑色雾气被他握在手中。
那些雾气在他掌心涌动,仿似有生命一般。
刘据瞪大了眼睛。他能感觉到那雾气中蕴含的剧毒,可许辰却毫发无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