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纭谦虚地摇头:“夫人过奖了,我只是略懂些医理罢了。”
沈瑶娘见舒纭气质不凡,心中不禁生出几分喜爱,不免多聊了几句。
两人从医术聊到家常,沈瑶娘又说起宅中的琐事,舒纭也偶尔插话,气氛十分融洽。
只是沈瑶娘也不是蠢笨之人,便问道:“姑娘今日前来,除了来看望我,是不是还有别的事?”
舒纭也不兜圈子了,语气诚恳地说道:“确有一事想请夫人帮忙。”
沈瑶娘微微一愣,随即温和地问道:“姑娘有何事,尽管说来,只要我能帮上忙,一定尽力。”
“这事与秦将军有关。”
舒纭说完,沈瑶娘便警惕起来,“我夫君?”
她心里是对舒纭存有怀疑的,这姑娘与自己相遇实在有些巧。
舒纭见沈瑶娘神色微变,连忙放缓语气,说道:“夫人莫急,此事并非对将军不利,相反,我是想为将军解忧。”
沈瑶娘微微皱眉,目光如利箭般直视舒纭,沉声问道:“解何忧?姑娘请说清楚些。”
舒纭轻叹一声,缓缓道:“将军近日是否常感心事重重,夜不能寐?”
沈瑶娘心中一惊,面上却不动声色,只是淡淡地点头:“我夫君是一方将领,自然忧虑的事情多,这又何足为奇?”
“这是自然,不过我想秦将军忧心的应该另有原因,比如是否应该择良木而栖。”
沈瑶娘心中微微一震,“你,你究竟是谁?”
“我是谁并不重要,若夫人想要为将军分忧,只需告知他一句话。”
暑运说完,便告辞了。
沈瑶娘望着她的背影,眼神愈发复杂,似乎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。
沈瑶娘回到房中,独自坐在窗前,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,那是秦将军送她的定情信物。
玉佩温润如昔,可她的心中却满是波澜。
枕边人的烦恼,她并非没有察觉,不过此事无解,她亦无可奈何。
可她不清楚舒纭究竟是好是坏,也不知是否要把舒纭留下的话告知夫君,心中满是矛盾。
“我该如何是好?”沈瑶娘轻声自语,目光落在窗外青竹,仿佛在寻找答案。
傍晚,秦将军回来了。他推开门,带着一身疲惫走进屋内。
他微微皱眉,目光扫过屋内,轻声问道:“夫人,听闻今日有女大夫来找你,你身体可有恙?”
沈瑶娘坐在窗边,手中正拿着针线,听到秦将军的声音,她微微抬头,勉强扯出一个笑容,轻声说道:“我无碍,那位女大夫只是给我讲了些养生之道。”
秦将军松了口气,但脸上的疲惫并未散去。他走到桌边,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,抿了一口后,低声说道:“大王今日又大发雷霆,议事堂也一片乌烟瘴气。我实在不想再助纣为虐,可又不知该如何脱身。”
沈瑶娘看着他的背影,心中一阵酸楚。
她放下手中的针线,缓缓起身,走到他身后,轻轻握住他的手,低声问道:“夫君,你心里的苦,我都知道。其实今日那女大夫还让我给你带句话。”
秦将军微微一愣,转过身,目光中带着一丝疑惑:“什么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