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县城里,无论是从店面、药材、大夫的医术医德,济世堂都当属第一。
所以,上门求医的人是最多的。
不过,宋老大夫不仅人品贵重,医术了得,还很有见地。
济世堂并没有像其他店铺,因为病患多就乱糟糟的。
三大门面都分别拉了绳子隔开了。
症状轻的病患在左边看诊,症状重的病患则直接拉去右边,而中间则是供应抓药和作为出口。
此时人太多,舒纭和叶迟不敢上前,而宋老大夫带着布口罩给病人看诊,必定是没有时间跟她交谈。
于是舒纭和叶迟先返回了县衙,与章县令说城里要做的防护措施。
他们在县城中奔波了一整天,从市集到狭窄的巷弄,从大户人家的宅院到贫苦百姓的陋室,他们仔细观察着每一个角落。
然而,所见之处,却让他们心忧不已。县城的防疫措施几乎形同虚设,街巷之间,人群拥挤,毫无秩序。
医馆也是药材匮乏,人手严重不足。
章县令见他们满身疲惫,却神情凝重,便知定有要事,忙让他们坐下,问道:“不知二位有何要事?”
舒纭拱手施礼,正色道:“章大人,我们今日走遍县城,发现防疫措施十分薄弱,情况不容乐观,若是不赶快加强,瘟疫怕是永无消除之日。”
章县令微微皱眉,示意舒纭继续说下去。
舒纭沉声道:“大人,疫情当前,当务之急是切断传染的可能。城中人群密集,若不加以管控,后果不堪设想。因此,我建议除了现在已有的隔离区之外,还能将全部的与病人密切接触的人集中安置,安排专人看护,避免病气蔓延。”
叶迟在一旁补充道:“大人,还应下令百姓非必要不得出门,减少人员流动。同时,安排衙役日夜巡逻,监督百姓遵守禁令,对违反者严惩不贷。”
舒纭接着说道:“大人,城中大夫们各自为战,力量分散。我建议将他们聚集起来,统一调配,让他们集中精力救治患者。此外,还可张贴告示,向百姓普及防瘟疫,告知他们如何保持清洁、如何避免聚集。”
章县令听罢,沉默了,静静思索起来。
片刻之后,他为难道:“二位所言极是,只是本县财力有限,人手不足,这些措施恐难以一一落实。”
确实,这些防疫工作都是要冒着生命危险的,就是衙役们也不见得会愿意做,若是再不以财帛为奖赏,更是无一人站出来相帮,更别说还需要城中百姓的协助。
舒纭想了想,灵感渐渐在脑中汇聚成主意。
舒纭:“大人,事到如今,可去城中富户家中募捐,筹集资金;也可联络城外的医馆和药铺,请求支援;至于人手,可发动乡绅和义士,组织百姓自救。”
章县令沉吟片刻,说道:“其他的倒不是难事,就是富户们恐怕是不愿意捐款的。”
“这不难。”舒纭笑道:“只需要章县令雕刻一块石碑出来,立于城门口。只要是愿意捐赠善款的人,就可以把名字留在上面,世世代代的人都会歌颂其今日之贡献。”
这是千载难逢可以扬名的机会,那些富户岂能抵挡的住。
章县令惊叹不已,双手拍掌称赞:“姑娘好生聪慧,这当真是绝妙无双的主意!”
章县令激动地站起身来左右踱步,他受到了舒纭的启发,脑中也有了个好主意。
他想,等此次瘟疫结束,捐银最多的人,本县就破例上奏知府,请朝廷为其嘉奖。
再加上这一条,不怕那些富户吝啬。
想到这儿,章县令心中一震,道:“好!本县就依二位之策,即刻着手安排。”
随即,就叫来县丞、主簿把事情分派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