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到粮食的人们终于散去。
章县令无力地坐在县衙里,舒纭和宋老大夫他们都在一旁坐着叹气。
只要没有粮食,今天县衙门口的事还会发生,就连城中日益频繁的偷盗和抢劫之事也解决不了。
“我们必须尽快解决粮食的问题。”章县令说道,“我之前派人去了周边村镇筹措粮食,但都一无所获。我也给知府大人去了信,也还没任何回信。现在,城中诸事只能依靠我们自己了。众位大夫,你们有没有什么办法能缓解一下百姓的饥饿?”
大夫们面面相觑,都摇了摇头。
为了让百姓们,宋老大夫家中的余粮都捐了出来了,现在他和大家一样都是饿着肚子的。
就在这低沉的氛围里,舒纭下了个决心,“大人,或许我有法子。”
章县令因疲惫而闭上的眼睛,一下睁开了,期待地问道:“舒大夫,你有把办法就快快说来。”
舒纭:“说来惭愧,三年前我们一家人因为躲避战乱,就进了深山里。大山里虽有野菜野鸡野兔可以吃,但终究是没有粮食来的抗饿,于是我便挖了蕨根做蕨根粉,还有山药、木薯等来充作粮食,其饱腹之感虽比不上米面,但也比野菜强上许多。现在,大人只需派人去城外寻找这些食物,再辅以一些野菜,想来是能抵挡一时的。”
章大人喜不自胜,站起身来,激动地说道:“虽说解决不了长远问题,但只要真如你所说,那些个山药、木薯、蕨根粉真能填饱肚子,勉强能解当下燃眉之急。”
宋老大夫虽然饿得脸色发白,但听到舒纭的提议,眼中也露出一丝希望:“那请大人下令,组织人手去挖。”
章县令立刻吩咐道:“陈县丞,你清点城中没有瘟疫的男子,马上组织一百到两百人,去城外的山坡寻找蕨根、山药和木薯。记住,要小心行事,别让瘟疫扩散。”
陈县丞点了点头,立刻转身去安排。
章县令又看向舒纭:“舒大夫,你对这些个东西熟悉,也辛苦你去指导一下,别让他们误采了。”
“大人放心,我会亲自去的。”舒纭点了点头,“山药和木薯倒是都容易得,只是蕨根要做成蕨根粉还需要不少人来做,才供应得起城中百姓,所以请大人再召集些百姓来做蕨根粉。”
“这个没问题。只要有吃的,相信百姓们也很愿意。”章县令松了口气,又对众人说道:“大家再想想,还有什么办法能缓解百姓的饥饿。”
叶迟在一旁说道:“大人,我听说城外有河有溪流,里头应当有不少鱼虾,如果能组织人去捕,或许也能解决一部分人的饥饿问题。”
章县令眼睛一亮:“对啊,我怎么没想到!叶壮士,你和舒大夫一起去,看看能不能找到合适的捕鱼地点,我们双管齐下。”
叶迟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
看着叶迟和舒纭出力,宋老大夫也当仁不让,说道:“既要出城,我也跟着去吧,去城外挖些草药回来。”
“宋老,你年事已高,跋山涉水之事怎么能行。”余大夫站起身来,说道。
这些日子,大夫们奔波于医馆和隔离区之间,辛苦至极。尤其是宋老大夫,他自觉自己受了百姓的爱戴和信任许多年,一定要把瘟疫医好才算不辜负。
于是,白日里他与众大夫们一起医治病患,夜晚还要研读医术,尝试调配各类药方。如此,又怎么忍心他再劳累。
“不如,就让咱们自己的徒弟跟着舒大夫他们一道去城外挖草药吧。”余大夫提议道。
章县令拍了板,“我看行,宋老大夫你就继续在城里主持医治之事,就让你们这几位大夫的徒弟们去,加起来也不少人了。”
各家医馆出两个学徒,这也有十几人了。况且这些学徒都是识草药的,找起来可比普通人省事多了。
与此同时,章县令安排捕快和衙役加强城内的巡逻,防止百姓因饥饿而发生哄抢和冲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