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虚弱的呼喊:“你是谁?”
她有预感,自己要寻找的人就是这人。
那道声音忽然虚弱:“妈妈,坚强点,醒过来好吗?”
听见这道声音里的虚弱,她开始焦急:“你是谁?你怎么了?”
“妈妈,我希望你可以活下去。”
像是潮水退去,她的耳侧充斥着许多嘈杂混乱的声音,也因此那道稚嫩虚弱的声音越来越听不清。
“妈妈,活下去。”
她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生机重新回到身上:“那你呢?你怎么办?你是不是也要死了?”
“妈妈,我没关系的,我只希望妈妈能活下去。”
“不曾降生,也不会害怕死去,所以妈妈,活下去吧,我会开心的。”
她的眼眶里倏地流下眼泪。
泪珠顺着眼角滑落在下颌,滴落在地上,黑暗就如同潮水褪去,周遭混乱的声音争先恐后的钻进她的耳朵里。
“醒了!醒了!孕妇醒了!”
“指标都在恢复,孕妇的情况正在好转!”
江茗雪睁开眼时,眼前是花白的灯光,余光里是许多专业仪器和身穿无菌服的医生护士。
她还未反应过来,就有人在她耳边呼喊:“用力,孩子的头已经露出来,用力!”
她的呼吸一滞。
想起昏迷时那道稚嫩的声音。
有人在她耳边说着话:“江小姐,要振作起来,孩子还没出来,来,跟着我,吸气……”
孩子。
是啊,我还有孩子。
那个孩子,是她怀胎八个月的孩子,她唯一的孩子。
江茗雪咬牙,忍受着身体内巨大的疼痛,跟着护士吸气用力。
不知道过去了多久,她的力气又快要耗尽,孩子始终没有出来。
她突然泄力,浑身乏力使不上力气。
护士在耳边用力的呼喊,她也没有了反应。
她的思维再度散去,脑袋里只剩下空白一片。
那道稚嫩的声音再度响起。
“妈妈,没关系的,累就休息,再见了,虽然没有见面,但是我很喜欢妈妈……”
“我们下一次再见面好吗?妈妈,下次见面,我一定会很开心很开心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