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枪过处,血肉横飞。顾清寒一马当先,无人能挡其锋芒。
杨昭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兵一个个倒在血泊之中,心中涌起无尽的悲凉与悔恨。
他知道大势已去,回天乏术了。
“罢了……罢了……”
杨昭惨笑一声,猛地推开搀扶他的亲兵,拔出腰间佩剑,竟想自刎。
“当啷!”
一支利箭破空而来,精准地射中杨昭持剑的手腕。佩剑落地,杨昭吃痛闷哼一声。
石猛冰冷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:“顾少有令,要活的!”
杨昭绝望地闭上了眼睛。
随着杨昭被擒,秦军的抵抗彻底崩溃。残余的秦兵如同没头苍蝇一般,四散奔逃,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。
“降者免死!”
“放下武器,跪地投降!”
破阵营的将士们高声呼喊着,开始有组织地追剿和收拢俘虏。
咸阳宫,章台宫。
嬴政一夜未眠。
当黑冰台的探子将杨昭大败、全军覆没、本人被生擒的战报以最快速度呈上时,天边已泛起鱼肚白。
他看着竹简上的每一个字,只觉得胸中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在翻腾。
震惊、难以置信、愤怒、却又夹杂着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……隐秘的兴奋与自豪?
“好一个逆孙!好一个顾清寒!”
嬴政将竹简重重拍在御案上,眼神复杂到了极点。
五千郡兵,王离惨败。
一万五千精锐,宿将杨昭被生擒,全军覆没。
这逆孙,究竟还隐藏着多少让他意想不到的本事?
“祖龙死,地分崩,有变数自东方来,掌乾坤,续国祚,或坠深渊,或耀万古……”
那古老的谶言,如同惊雷一般,再次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响。
难道,这逆孙,当真是那谶言中的变数?
雨已经停了。
秦军大营内,一片狼藉。
烧焦的营帐,折断的兵器,散落的甲胄,以及遍地的尸骸,在清晨微弱的阳光下,显得格外触目惊心。
破阵营的将士们虽然个个疲惫不堪,浑身浴血,但脸上却洋溢着胜利的喜悦。
他们正在忙碌地打扫战场,救治伤员,清点缴获。
顾清寒站在一处高地,俯瞰着这片刚刚经历过血与火洗礼的战场,面沉似水。
此战虽胜,但破阵营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。
不过,经此一役,他顾清寒的名字,以及破阵营的威名,必将再次震动天下。
而那位曾经不可一世的秦军宿将杨昭,此刻正被五花大绑,在几名破阵营士兵的看押下,形容枯槁,眼神空洞,如同一条丧家之犬。
顾清寒的目光与杨昭对上,杨昭猛地抬起头,眼中充满了屈辱和不甘。
顾清寒只是淡淡一笑,这笑容在杨昭看来,却比任何嘲讽都更加刺眼。
新的风暴,已然在酝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