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,那顾清寒军中,似乎有不少新奇之物。”
李贤的心腹幕僚低声道,“属下今日留意到,他们押运的辎重车中,有许多从未见过的箱子,外面包裹严实,不知是何物。还有他们那些弩箭,也与寻常秦弩不同,更为小巧,却不知威力如何。”
李贤眼中闪过一丝精光:“继续盯紧了!尤其是那些古怪的箱子,设法弄清楚里面装的是什么!还有,那净水器具,若能探得一二,也是好的。”
他心中明白,陛下派他来,名为宣慰,实则也是要摸清顾清寒的底细。
若能将这些神兵利器的秘密带回咸阳,那可是大功一件。
大军继续北上,越往北,天气越发寒冷,地貌也愈发荒凉。
途中,他们遇到了几股从九原郡方向逃难而来的百姓,一个个衣衫褴褛,面黄肌瘦,神情惶恐。
从这些难民口中,顾清寒等人得知了九原郡的最新战况。
匈奴人攻势极猛,每日里轮番冲击城池,守军伤亡惨重。
李左车将军虽奋力抵抗,但兵力不足,粮草也开始告急,城中人心惶惶。
“将军啊!求求您快去救救九原吧!再晚了,九原就完了啊!”一名老者跪在顾清寒马前,老泪纵横。
顾清寒翻身下马,扶起老者,沉声道:“老丈放心,我等奉陛下之命,正是为此而来!定会竭尽全力,保九原不失,将匈奴鞑子赶出去!”
他命人分发了一些干粮和水给这些难民,并派了一小队人马护送他们前往后方相对安全的城镇。
看着难民们远去的背影,牛辅气得哇哇大叫:“他娘的匈奴崽子!竟敢如此残害我大秦百姓!顾少,下令吧!咱们赶紧杀过去,把他们的脑袋都拧下来当夜壶!”
“稍安勿躁。”顾清寒面色凝重,“九原形势比我们预想的还要严峻。传我将令,全军加快行军速度!斥候营加大侦查范围,务必在三日内,抵达九原郡外围!”
“得令!”
李贤在马车中听着外面的动静,心中也是五味杂陈。
他虽对顾清寒有诸多不满和猜忌,但此刻听闻匈奴暴行,同为大秦子民,亦不免生出几分同仇敌忾之心。
只是,这顾清寒,真能力挽狂澜吗?
他掀开车帘,看着顾清寒在阵前指挥若定,那年轻的身影在夕阳的余晖下,竟显得有几分伟岸。
“或许……陛下看重他,并非没有道理。”李贤心中第一次生出了这样的念头,但旋即又被他掐灭。
“哼,故作姿态罢了!”
长路漫漫,风雪将至。
九原城下,血与火的考验,正等待着顾清寒和他麾下的破阵营。
而咸阳宫中的那位始皇帝,也在等待着他这位逆孙,究竟会交出一份怎样的答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