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向李山河:“山河,你从斥候营中挑选五十名精锐,再从新招募的兵员中,挑选一百名悍勇之辈,由你亲自带领,去一趟三川郡。”
李山河一愣:“顾少,您的意思是……?”
“李由不是喜欢扣押货物吗?”顾清寒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,“那咱们就去‘帮’他运一批特殊的‘货物’过去。他不是喜欢联络马匪吗?那咱们就去会会那些马匪,看看他们是喜欢李由的金银,还是更喜欢我破阵营的刀子。”
李山河独眼中凶光一闪:“明白了,顾少!保证让那李由太守‘收’到一份大礼!”
“记住,不要暴露破阵营的旗号。”顾清寒叮嘱道,“就说是‘北地义军’,看不惯贪官污吏,劫富济贫。事情闹得越大越好,我要让李斯知道,他的爪子,伸得太长了。”
“嘿嘿,顾少放心,俺明白!”
李山河领命而去,脸上带着嗜血的兴奋。
牛辅在一旁听得热血沸腾,搓着手道:“顾少,这么好玩的事,怎么不叫上俺老牛?”
顾清寒瞥了他一眼:“你还有更重要的任务。九原新兵的训练,练兵场的扩建,还有那些新式军械的测试,都离不开你。先把家底打扎实了,以后有的是仗给你打。”
“得嘞!”牛辅一听有仗打,顿时眉开眼笑。
夜色渐深,顾清寒独自站在窗前,遥望南方。
“李斯,李由……你们父子,最好祈祷自己别做得太过火。”他喃喃自语,眼中寒意森然,“否则,我不介意让咸阳城里,少一个丞相,让三川郡,换一个郡守。”
北疆的风,似乎更冷了。
而九原这颗刚刚扎下根的幼苗,在风雨欲来之际,却悄然伸出了它锋利的枝桠。
夜色如墨,数十骑快马在崎岖的山道上疾驰,马蹄踏过碎石,发出细密的声响,却被呜咽的北风吞噬。
为首一人,正是独眼李山河。
他身后的汉子们,个个身形矫健,脸上带着风霜之色。
五十名斥候营的老底子,眼神锐利如鹰,另外一百名,则是从新兵中千挑万选出来的狠角色,其中甚至夹杂着几个主动请缨,渴望用鲜血洗刷过往,换取真正信任的匈奴降卒。
临行前,顾清寒只交代了几句:“旗号‘北地义军’,专打李由的狗腿子和他豢养的豺狼。动静要大,手段要狠,别留下破阵营的痕迹。让他李斯知道,九原的刺,不好拔。”
李山河嘿嘿一笑,拍着胸脯保证:“顾少放心,这‘送温暖’的活儿,俺熟!”
一行人昼伏夜出,数日后便悄然潜入了三川郡地界。
三川郡郡守府,李由最近有些心神不宁。
他年岁不大,仗着父亲李斯的权势坐上郡守之位,平日里搜刮民脂民膏,结交地痞流氓,日子过得好不滋润。
奉父亲密令,给那九原的顾清寒添堵,他本以为是手到擒来的小事,无非是卡几批货,纵容手下马匪去骚扰一番。
“郡守大人,这是这个月的‘孝敬’,您过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