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属下在!”
“你坐镇九原,总领后勤,确保粮草兵甲供应无虞。”
顾清寒的目光,最后落在了那面崭新的“玄”字大旗上,眼中战意升腾。
“玄甲军,披甲上马!”他一字一句,声音如铁,“匈奴人想看我的态度,我就给他们一个永世难忘的态度!”
“此战,我要让整个草原都知道,谁才是这片土地上,真正的主人!”
九原郡的冬日,空气冷冽如刀。
但城中的气氛,却比天工坊的熔炉还要炙热。
没有战前的恐慌,没有悲戚的送别。
城门口,百姓们自发地提着热汤和烙饼,塞到即将出征的士兵手里。
他们的眼神里,没有对战争的恐惧,只有一种朴素的、被冒犯后的愤怒。
“打!狠狠地打!让那帮草原的杂碎知道,咱们九原的人,不是好欺负的!”
“张二狗,你小子给我精神点!别丢了咱们顾公的脸!”
在山呼海啸般的助威声中,一支军队正在缓缓集结。
玄甲军。
三千名骑士,静默如林。
他们身上穿着的,不再是寻常的皮甲或铁片甲,而是一整套由细密铁环扣合而成的黑色锁子甲,从脖颈覆盖到膝盖,在冬日惨白的光线下,泛着幽沉的冷光。
他们跨下的战马,神骏异常,四蹄上都钉着崭新的马蹄铁。
最让围观者感到新奇的,是那高高拱起的马鞍,以及垂在马腹两侧的两个小铁圈。
骑士们的双脚稳稳地踩在铁圈上,整个人与战马仿佛融为一体,稳如磐石。
顾清寒骑在一匹通体雪白的战马之上,同样一身玄甲,只是甲胄的纹路更为精细,背后一领猩红的披风,在寒风中猎猎作响。
他没有发表长篇大论的演说,只是环视着自己的士兵,拔出腰间的天工刀,刀锋直指北方。
“匈奴人,杀了我们的朋友,抢了我们的牛羊,打了我们的脸。”
他的声音平静,却传遍了整个队列。
“此去,只做三件事。”
“杀人,抢粮,夺地。”
“让他们知道,吃我顾清寒饭的人,我护着。动我顾清寒的人,我杀他全家。”
“出发!”
没有多余的废话,只有最简单、最直接的命令。
“吼!”
三千玄甲军齐声怒吼,声震四野。他们策动战马,蹄声如雷,汇成一股黑色的钢铁洪流,向着关外席卷而去。
乌桓部落的营地,已经是一片愁云惨雾。
呼衍部的覆灭,像一块巨石压在所有与九原贸易的部落心头。
他们既恐惧匈奴人的报复,又害怕那位新崛起的“顾公”会抛弃他们。
哈丹长老坐在自己的王帐里,一夜白了半边头发。
就在这时,大地开始轻微地震动。
“是匈奴人!匈奴人又来了!”帐外传来惊恐的呼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