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晚的杂物间飘着糖蒜的酸香,许砚秋把纸条平铺在桌上,指尖按上去数秒。
系统提示音像泉水似的在脑子里淌:“读取中。。。。。。1967年5月,周工:67号库新到一批电子管,务必锁好。。。。。。1983年11月,娄师傅:老周的钥匙我收着,等他回来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猛地缩回手,纸条上的虫洞突然变得清晰——最后一个完整的字是“密”。
窗外的风卷着雪粒子拍在玻璃上,他摸出从系统换的“能说会道小喇叭”,突然想起白天王大妈说的话:“社区刘主任说明儿要开动员会,说是要办元旦联欢会,让咱院儿出节目呢!”
许砚秋望着纸条上的“密”字,又看了眼桌上的“老物件通灵术”说明。
他摸出笔在本子上写:“娄家→708厂→67号库→秘密”,最后画了个大问号。
窗外的风越刮越猛,吹得《无线电入门》翻到新的一页,上面赫然写着“电子管收音机维修技巧”——可许砚秋的心思早飘到了德胜门那片荒草堆,那里的雪底下,说不定埋着比收音机更值钱的东西。
“叮——”寻呼机突然震动,是小赵发来的:“补充个事儿,708厂老厂长姓娄!”
许砚秋盯着寻呼机屏幕,嘴角慢慢往上勾。
他把纸条小心收进铁盒,又往糖蒜缸里压了压——这可是比糖蒜还金贵的宝贝。
院儿里传来刘主任的大喇叭声:“各家各户注意啦!明儿上午九点东厢房开会,商量元旦联欢会的事儿!”
他吹灭台灯,躺到木板**。
月光透过破窗户照在墙上,《烹饪大全》的封面泛着白,像块没吃完的枣花酥。
许砚秋望着天花板笑了——这四合院的热闹,才刚要开始呢。
东厢房的煤炉子烧得正旺,许砚秋哈着白气推门进去时,刘主任正举着搪瓷缸子拍桌子:“咱们这场联欢会要突出‘军民鱼水情’!王大妈的广场舞得加上两个解放军的动作,三大爷的快板得带上‘改革开放’的词儿——哎,小许来了,快说说你要表演什么节目?”
“魔术!”许砚秋把棉袄往椅背上一搭,双手在裤兜里搓了搓。
他昨晚盯着系统面板熬了半宿,“奇迹魔术师”任务的奖励是“手速突破LV。2”,正好能弥补切蓑衣黄瓜总是差一刀的不足。
这会儿他眼尾还挂着血丝,说起话来倒挺精神:“就变个‘鸡蛋变钞票’,保证比傻柱师傅颠勺还热闹!”
“就你?”贾张氏正在嗑瓜子,瓜子皮“噗”的一声喷在八仙桌上,“上次给棒梗辅导作业,把‘床前明月光’念成‘床前明月亮’,还敢变魔术?”她眯起眼睛,银镯子在手腕上叮当作响——自从许砚秋上周把她偷偷塞给秦淮茹的烂菜叶子当众挑了出来,这老太太看他就像看偷油的耗子一样。
“哎,贾奶奶,这您就不懂了。”许砚秋抄起桌上的茶缸子晃了晃,里面飘着刘主任泡的茉莉花茶,“魔术讲究的是‘障眼法’,就跟您藏腌菜坛子似的——”他突然停住,看到贾张氏的脸涨得像紫茄子才接着笑道,“我保证让您看得直拍大腿!”
刘主任拍板道:“行!小许这个节目就这么定了,明天下午两点在大杂院当台表演,大家都把马扎搬出来啊!”
夜里十点,许砚秋猫在厨房练习。
傻柱的锅台还留着红烧肉的油腥味,他摸出系统兑换的道具鸡蛋——外壳涂着金漆,敲开能掉出十张块儿八毛的票子。
他正捏着鸡蛋在指缝间转得顺畅,“咔”的一声,鸡蛋裂了一道缝,蛋清混着蛋黄“啪嗒”一声掉在灶台上。
“我去!”他赶紧掏纸擦拭,手刚碰到第二枚鸡蛋,感觉不对——这蛋怎么沉得像块石头?
磕开一瞧,白生生的熟蛋清裹着金黄的蛋黄,还带着一股蒸锅味儿。
再翻装纸币的布口袋,里面哗啦哗啦掉出几页报纸,边角还沾着浆糊——分明是有人把真票子一张张撕下来,拿旧报纸裁成一样大小塞了进去。
“小赵!小赵!”他扯着嗓子喊,隔壁文化站值班的小赵“蹬蹬”地跑过来,眼镜片上还沾着雾气。
两个小伙子蹲在地上翻找道具,小赵捏着报纸页皱眉道:“这浆糊是新的,味儿还没散——许哥,有人故意换的。”
许砚秋盯着灶台上的熟鸡蛋,后槽牙咬得咯咯响。
上次他在院里拆穿贾张氏把坏了的西红柿掺在好的里面卖,老太太堵着他骂了半宿“没爹没娘的小崽子”;再上次棒梗偷他修自行车的零件,他追着熊孩子绕了三圈大杂院……“行嘞,这招够阴的。”他突然笑了,手指敲了敲报纸页,“锅底涂油算什么,这回直接把锅端走了啊。”
元旦下午的太阳亮得晃眼,大杂院中间支着一块红布帘,王大妈的广场舞队在边上压腿,喇叭里放着《最炫民族风》。
许砚秋站在红布后面,手心全是汗——他临时改了节目,打算来个“徒手变鸡蛋”,反正系统给的“手速突破”还没拿到,就靠平时练的手法硬撑。
“接下来是许砚秋同志的魔术表演!”刘主任举着大喇叭喊道,底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。
贾张氏搬了个马扎坐在最前面,脖子伸得像鹅一样:“我倒要看看能变出个什么!”
许砚秋深吸一口气,攥着空拳头走上前:“各位叔伯婶子,看好了啊——”他手指翻飞,假装从空气里抓了一把什么,往手心里一捂,再摊开时却空无一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