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工厂的钥匙
元旦晚会的热闹劲儿还没散,许砚秋踩着晨光往四合院走,棉鞋底下的雪渣子咯吱作响。
他怀里揣着给傻柱带的糖炒栗子——师傅昨儿念叨嘴馋,这玩意儿得赶早市头锅的才香。
刚拐过影壁墙,就见秦淮茹扒着自家院门框冲他招手,蓝布围裙兜着半碗红枣,发梢还沾着粥粒:“小许!快来喝碗热乎的腊八粥,我特意多放了桂圆。”
许砚秋脚步一顿。
要说这院里最会打秋风的主儿,贾家排第二,秦姐绝对不抢第一。
可昨儿晚他帮着哄棒梗学扭秧歌,小家伙攥着他衣角直喊“秋哥再玩会儿”,倒让他对这母子多了几分软和心思。
“得嘞!”他把栗子往怀里捂了捂,“我先把这给柱子哥送去——”
“哎哎哎!”秦淮茹急得直摆手,腕子上的塑料镯子叮当响,“柱子刚被二大爷叫去修煤炉了,说晌午才回。你快来,粥都咕嘟出香味儿了!”
话音刚落,一股甜糯的米香裹着枣泥味儿扑过来。
许砚秋喉结动了动——他打小没妈,最馋这种带着烟火气的热乎饭。
脚底下不自觉就往贾家走,跨门槛时还不忘把栗子塞进门墩儿后头的砖缝里,防着棒梗这小馋猫偷摸扒拉。
堂屋里,棒梗正蜷在炕头抽鼻子,小脸儿红得跟煮烂的山楂。
许砚秋刚坐下,秦淮茹就端来大海碗,粥面上浮着层金黄的油花儿,还撒了把桂花:“趁热喝,我搁了八样米呢。”
“谢秦姐。”他舀起一勺吹了吹,余光瞥见炕沿儿上摆着个粗瓷坛,坛口沾着星星点点的萝卜丝。
贾张氏正蹲在灶台边拨拉蜂窝煤,银镯子撞着炉钩子哐当响:“那是我昨儿送的腌萝卜,脆生着呢!”
“要说这萝卜……”秦淮茹搓了搓手,声音突然低下来,“棒梗自打吃了您送的,就开始打喷嚏,夜里咳得睡不着。我琢磨着是不是……”
“啥?”贾张氏“腾”地站起来,炉钩子“当啷”掉在地上,“合着我大冷天儿腌三天萝卜,倒成害人精了?我贾家的坛子比国营食堂的还干净!”她叉着腰往炕边凑,银镯子蹭得粗瓷坛直响,“你当我乐意送?要不是看棒梗那小身板儿——”
“奶!”棒梗吸着鼻涕坐起来,“我就是冻着了……”
“你懂个屁!”贾张氏拍得炕沿直颤,“我腌萝卜那年头,你妈还穿开裆裤呢!上回三大妈吃了直夸‘比酱菜厂的还香’,怎么到你们这儿就成毒药了?”
许砚秋低头喝粥,碗沿儿遮着嘴角——他早瞧出不对劲儿了。
昨儿晚会贾张氏挤在观众堆里,眼睛直往他装道具的箱子瞟,后来亮片背心少了颗珠子,准是她顺的。
这会儿又急赤白脸护着腌菜,保不齐真有猫腻。
“叮——检测到邻里矛盾升级。”系统提示音在耳边响起,“触发【邻里和谐·真相只有一个】任务:查明腌萝卜是否存在问题,促成双方和解。奖励:生活智慧LV。2(观察力+15%,逻辑推理速度+20%)。失败惩罚:连续三日清晨五点扫全院,附带‘今日最佳清洁工’广播通报。”
许砚秋手一抖,粥差点洒在裤腿上。
他赶紧低头扒拉粥,喉咙里含糊应着:“贾奶奶您消消气,秦姐也是心疼棒梗。要不我去厨房看看坛子?我奶以前腌菜总说‘坛子要是闷着气,菜就该变味儿了’。”
“看就看!”贾张氏梗着脖子往厨房引,“我这坛子可是从老家带的,釉子厚着呢!”
厨房不大,水泥台面上摆着几个陶坛,最里头那个贴着“冬萝卜”的红纸标签。
许砚秋装模作样敲了敲坛壁,突然蹲下身:“哎奶奶,这坛子底下怎么有层白霜?”他伸手要掀坛盖,贾张氏赶紧去拦:“别碰!那是……那是盐霜!”
盖子掀开的瞬间,一股刺鼻的酸味混着股怪味儿冲出来。
许砚秋皱着鼻子后退半步——这味儿不对,像极了他上次帮王大妈修燃气灶时漏的煤气,可更冲。
他摸出手机,装成看时间,悄悄打开“老瓷缸腌菜秘方”APP。
摄像头扫过坛口的瞬间,屏幕“叮”地弹出警告:
【检测到亚硝酸盐含量超标2。3倍!
过量食用可能引发头晕、咳嗽等症状,建议立即停止食用。】
许砚秋指尖在屏幕上快速划拉,假装看天气:“奶奶,您最近是不是往坛子里多搁了盐?我奶说盐放多了,腌菜容易‘发燥’。”
“瞎说!”贾张氏背着手直往后缩,银镯子蹭得门框吱呀响,“我按老方子,十斤萝卜二斤盐……”
“秦姐!”许砚秋突然提高嗓门,“您来看看这坛子底儿,是不是有层白毛毛?”
秦淮茹从堂屋探进头来,正瞧见许砚秋指着坛壁上若隐若现的霉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