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日你提剑护她一人,来日便又是苍生百年浩劫啊!”御古门紫麟长老端瑞仙君瞪着一双慈眉善目,鬓发花白正好与他满脸心怀天下、舍生取义的沧桑相互辉映。
“白谨凡此女体内母蛊就要成熟,待到母蛊掌控她的神识,那些被她种下子蛊的人便会为她所惑,残害生灵!”站在紫麟长老身侧的一位年轻修士看到自家仙君开了口,立马附和。
“尔青师兄!我还尊称您一声师兄!你可还记得自己是什么身份!你竟然为了此女不顾他人性命,当真是枉为我剑宗昆仑虚首席弟子!”
说这话的当然是万年老二曹光宇,不仅师门排行老二,武力值也一直是众弟子中排行老二,就是跟隔壁瑶台峰第一的东方尔青相差的距离,曹光宇手拉手可以绕昆仑山十八圈。
只是曹光宇这话多少有些酸,曹光宇的师傅也就是清莲峰峰主寒幽仙君又出言加了一把火:“尔青侄儿,今日本是你继任掌门的好日子,你大好的前程可不要为了此女犯糊涂断送了啊!”
听听,救了此女便不能做掌门,想当掌门便不能救此女,看你是要掌门还是要救她!
“诸位,母蛊是否真的存在还未查清;那些出现异常的人是否真的是与暖音有关也还未证实。怎可妄下断言!”东方尔青的声音如玉石落地,铿锵有力。
黄豆芽迷迷瞪瞪的看着唯一站在她前面的人,有汗水滑落,侵入眼睛,她眼中的背影便开始有些模糊。
后知后觉的咂摸出他们口中的“白谨凡”“暖音”约莫就是自己占着的这具身体了。
“此事何须再证明,体内是否有蛊,御古门刚刚已经查验过了。”天工门鸿耀真人一挥衣袖,转身对着白谨凡拱了拱手开口道:
“白姑娘既是出身名医世家,一向是以救死扶伤为己任,断不会做出残害他人性命的事情,想必为了无辜道友而慷慨赴死也是欣然往之吧!”
晴空万里无云,人群像是围成了铁桶,没有风能带来一丝凉意,黄豆芽想张嘴骂回去,又疼又闷热的她竟然张不了口。
“真人既是如此慷慨,那为何不将出现异常之人的病源都引到自己身上,这样便可成全了你的死贫道不死道友的大无畏之心,又何必在此慷他人之慨。”
一个娇俏却又透着妩媚的声音在上空响起,人未至,声先行。
天工门鸿耀真人的话音刚落地,一袭黄衫的蒙面女子从天而降。
“妖女?”
“妖女,你不好好待在山上怎的出现在这里!”众人纷纷露出仇视的表情,只是不敢上前的模样显露出心底的忌惮。
“鄙人携内子前来祝贺东方掌门,却不想碰到这么一出。”一道浑厚的男声适时响起。
“皇甫檀施,你们夫妇二人早已立誓避世而居,今日莫不是要反悔……”鸿耀真人逮着机会便开口施压。
东方尔青没有给时间他继续发挥,开口说道:“既是来祝贺便是客人,理当礼待,昆仑虚万没有驱逐客人的道理。”
黄豆芽感觉体内像是有一股力量在横冲直撞,快要破体而出。
寸寸碎裂的痛感让黄豆芽几乎站立不住。
她眼睁睁地看着“自己”抬起了手,拍向了自己的胸口。
剧痛让黄豆芽猛然睁眼,入目是清冷的月光从屋顶的缝隙倾斜而下,胸口处还隐隐作痛,让她一时分不清自己是在现实还是身处梦境。
远处仿佛传来了铃铛的声响,迷迷糊糊的她觉得鼻子有些痒,对着床尾打了个喷嚏,翻个身又继续睡了。
紧接着床尾的气流开始涌动,无数几乎不可见的微粒开始围绕着某个焦点聚集,相互交织如同星辰轨迹,形成了一道如梦如幻的光晕。
在这个光晕的中心,一个朦胧的身影若隐若现。
渐渐地,一个身姿曼妙的女子出现在床尾,全身不着寸缕坐在那里,只有左手戴着一只纯黑的镯子。
她黑发如瀑,遮住了部分脸颊,端详了一会儿睡梦中的黄豆芽。
“啧,瘦骨伶仃。”
话音刚落,人也从窗口离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