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娘……我不要,我要阿娘陪着我。”
雅岚最后不舍地看了一眼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黄豆芽,嘴里无声地说:“乖……”
“我不乖!为什么,阿娘,为什么你不吃解药,为什么要离开我?阿娘,你起来……”
“爹,你怎么啦。你醒醒,爹?”院子里传来黄峰的呼喊声,刚上山打完猪草的他进门就看到自己老爹倒在大枣树下。
听到屋里黄豆芽的哭声,黄峰进门便看到后娘咽气了。
“黄豆芽,到底发生什么事了?”黄峰拉过哭泣的黄豆芽质问道。
“你先放开她。”陈小东把黄豆芽从黄峰的手里解救出来,继续问道:“你今天有没有喝水?”
“喝水?现在还喝什么水?我爹娘都没了还喝什么水!”
陈小东也就是陈嘉安吸了口气,看李郎中的样子应该是做了什么,而雅岚姐说是自己喝的水,雅岚姐判断这偏远地方的郎中有没有下药还是不难的。
所以,李郎中昨晚一个人取水的时候趁机在水里下了毒,黄花村村民洗漱大多是打溪河水,吃的一般是井水,昨晚上李郎中曾一个人去取水喝,溪河水流动性大,不出意外的话,李郎中应该是在井水里下了药。
但是显然的,黄峰并不知道,所以陈小东耐心地说:“我们进来的时候姐姐说是喝了井水便开始难受的,所以问问你有没有喝井水,我们这里有些清热解毒的药,也许能够缓解一下。”
“我一早就去打猪草了,就在山上喝了点泉水。”
“喝了多久了?”
“打猪草之前就喝了。”
打猪草之前就喝了,在山上跑了这么久都没事,看来是没有中毒。
“井水……黄小月!”黄豆芽想起了黄小月,不知道此刻她是什么状况,她将药包里的七八颗分了一半给陈嘉安,捏着药包剩下的药转身便向黄小月家跑去。
陈嘉安看黄豆芽跑了出去,将雅岚打横抱起轻轻放在**,站起来将药塞到黄峰手里,吩咐道:“用盆装满河水,一定记得是去打河水,把药化开,遇到喝了井水的村民就让他们喝两口,保险起见,你也喝一点。让大家先不要喝井水了。”
说完,陈嘉安便追着黄豆芽而去,万一黄豆芽为了救人冲到黄小月家后院,恐怕她自己是有去无回。
经过黄二柱家的时候,屋里静悄悄的,没有人站在门口骂人了。黄豆芽一心赶着去救黄小月,压根儿就没在意。
离得越来越近了,在门外听不到里面有人声。
门没有锁,黄豆芽扶上门把手,有微微的手软。
后面来的陈嘉安上前替她推开了门。
这个园子她进来过很多次,再过一会儿夫子就要来上课了。
院子里静悄悄的,清晨的阳光透过树叶的间隙在地上铺下星星点点,随着微风摇曳。没有人从厨房端出一盘糕点要她带进去了,只有厅屋里的两人对坐趴在桌上。
是黄小月的爹娘,陈嘉安上前探了探鼻息,已经身亡了。
黄豆芽穿过厅屋,在书房里找了找没有便往黄小月的房间跑去。
“吱呀-”门被推开,黄豆芽看见**躺着一个人。
“阿娘,我还没睡好,我想再睡会儿。”黄小月开口撒着娇,刚睡醒的声音还透着孩子气的软糯。
黄豆芽:“……”
“阿娘?”黄小月从**抬起头,一眼就看到了红着眼的黄豆芽。
“豆芽姐姐,你来啦,你怎么啦,眼睛怎么红红的,难道是你爹又要你嫁人啦?舅舅也来了?”
“小月,你今天早上喝水了吗?”黄豆芽瞥了一眼桌上的茶壶,不确定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