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妖兽?倒是上山采药的人说后山上有长相奇怪恐怖的猛兽,可比一般的猛兽厉害多了!”
“长相奇怪恐怖?那这机缘必定是在后山了!”那修士听到了自己想听的,转身欲走,不料,却被掌柜的一把拉住了袖子。
“仙人,您看,小的实在是没办法治疗这疫症了,不知道,仙人是否有什么灵丹妙药可以……”
“仙凡有别!我们用的药你们凡人哪里消受得了?依我看,你们还是赶紧报告给你们官府去想办法吧!”那位尖嘴猴腮的修士不等药铺掌柜继续说话,撤回了自己的袖子,风风火火地出了药铺。
生怕其他修仙人士抢占了先机,没有分给门口的东方尔青等人一个眼神,出了门一溜烟的消失了。
“进去看看。”东方尔青示意。
两人走进药铺。柜后的掌柜是个干瘦的老者,眼窝深陷,透着股长期劳心的疲惫。大约是被问的多了,已经有些不耐了,此刻听见动静抬眼,面对得罪不起的修仙人士,还是强打起精神地问了一句:
“两位仙人光临小店,不知是问诊还是问事?”
“掌柜的叨扰,”白瑾凡客气开口,“是问事。”
一听说是问事,掌柜的那点强打的精神也泄了,“我不知道什么机缘。”
“我们不问机缘,”白瑾凡停顿了一下开口道:“刚刚站在门口听到了一点对话,就想请问您说的中了疫症的病人在哪里?”
“病人?”掌柜闻言,一改萎靡之色,双眼充满了希冀,:“仙人是有办法?”
白瑾凡:“我要先看过病人才行。”
“哦,是是是,倒是老朽糊涂了!”
掌柜的连连点头,绕过柜台,戴着白瑾凡和东方尔青往后堂走去。
甫一掀开帘子,一股腐朽的臭味便扑面而来。
光线昏暗,几缕天光从破旧的窗棂透入,勉强照亮这间塞满了痛苦呻吟的屋子。
十来个病患躺在简陋的草席上,**的皮肤遍布暗红斑疹,不少地方已化脓溃烂,渗出黄绿腥臭的脓液,黏连着草席。
空气黏滞闷热,汗臭、脓臭与艾烟的味道交织,令人窒息。
东方尔青面色不变,眸底却掠过一丝凝重,他无声地站在门边,袖中指尖微动,几缕若有似无的清冽灵力悄然弥漫开,无声隔绝了靠近白瑾凡身周的浊气与病气。
白瑾凡定了定神,快步走向离得最近的一个老妪。
老人紧闭双眼,气息微弱,**的手臂上脓疮最为严重,边缘竟隐隐透着一层诡异的暗青色。
她俯身,没有丝毫避讳,手指搭上老妪滚烫的手腕。
脉搏滑数急促,如鼓点疾擂,内里却虚浮无力。
“大娘?”她轻声唤道,声音带着令人安定的力量。
老妪艰难地掀开眼皮,浑浊的眼珠里倒映出白瑾凡沉静的面容。
白瑾凡仔细端详她的面色:灰黄如土,印堂晦暗。
她凑近那溃烂的脓疮,并未因恶臭而退缩,反而凝神细嗅——除了那明显的腐烂气息,脓液中竟夹着一丝令人气血微窒的腥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