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刚优化完的算法框架,”许乾峥递过来一叠还带着打印机余温的纸,“你看看核心逻辑这块,总觉得效率还能再挤一挤。”
林沁雪接过文件,目光扫过那些熟悉的代码和结构图,几乎是本能地就沉浸了进去。
“这里,”她指着一处嵌套循环的模块,“用动态规划替换掉,空间复杂度能降下来,时间上,保守估计能快三成。”
许乾峥眼睛一亮,脸上露出真心的笑意:“果然还是你。我就知道,这瓶颈非得你来捅破不可。”
讨论一旦深入,时间就过得飞快。
“沁雪,”许乾峥看着她专注的侧脸,忽然开口,声音很沉静,“有件事,一直想告诉你。”
“嗯?”林沁雪从图纸上抬起头。
“当年,听说你决定结婚,我其实,很不理解,甚至有点怨你。”他坦诚地看着她的眼睛,没有躲闪,“我觉得你放弃了最珍贵的东西——你的天赋和可能性,把自己关进了一个镀金的笼子。”
林沁雪握着笔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“在我眼里,你从来都是那个最顶尖的工程师,也是,最能扛事儿的女人。”许乾峥的语气很认真,“西一需要你的能力,我需要你这个伙伴。但更重要的,是你得为自己活一次,活得像林沁雪,而不是谁的附属品。”
“许乾峥,”林沁雪喉咙发紧,鼻音浓重,“我,我会的。”
“不是‘会’,是‘能’。”他纠正道,眼神温和而坚定,“你本来就可以。”
话音未落,办公室外突然传来一阵**,人声嘈杂。
“怎么回事?”许乾峥皱眉看向门口。
助理小王气喘吁吁地推门进来,脸都急白了:“许总!不好了!楼下,楼下涌进来好多记者!点名要采访您和林工!保安快拦不住了!”
林沁雪心猛地一沉。昨晚会所,李兆鹏他们!动作真快。
“他们怎么知道沁雪在这?”许乾峥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眼神变得锐利。
“好、好像是有人匿名爆料给媒体,”小王结结巴巴地说,“说林工是被您高薪从薄氏挖来的墙角,还,还说你们关系不一般,所以才。。。。。。”
许乾峥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怒意,他霍然起身:“走,下去看看。”
“我去处理。”林沁雪也站了起来,声音有些发紧,“这事因我而起,不能连累公司。”
“说什么傻话!”许乾峥斩钉截铁,“你是西一的技术合伙人,你的事就是公司的事。而且,”他看向林沁雪,眼神带着不容置疑的保护,“我不会看着你被人欺负。”
三人刚下到一楼大厅,就被眼前的阵仗惊住了。
“林女士!请问您作为薄总特助,为何突然跳槽西一?是否存在背叛行为?”
“您和许总私下是什么关系?昨晚会所密会是否属实?”
“薄总对您加盟竞争对手知情吗?他对此有何态度?”
尖锐的问题像冰雹一样砸过来,嘈杂的人声和刺眼的闪光灯让林沁雪一阵眩晕。
就在这时,一个沉稳的身影一步挡在了她前面,宽阔的肩背隔开了大部分汹涌的人潮和刺目的光线。
“各位记者朋友,”许乾峥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,瞬间压住了嘈杂,“我是西一创新科技CEO,许乾峥。林沁雪女士,是我们西一重金聘请的技术合伙人,是人工智能领域公认的顶尖专家。”许乾峥的目光扫过提问的记者,不卑不亢,字字清晰,“她的专业能力和行业贡献有目共睹。西一能吸引到这样的人才,是我们的荣幸。”
“但外界盛传你们之间,”
“外界盛传?”许乾峥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,“在座各位都是媒体人,报道讲究真凭实据。林女士是我非常尊重的合作伙伴。任何没有事实依据、恶意揣测、损害林女士名誉的谣言,”他顿了顿,语气陡然转厉,“西一法务部会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。”
“可是昨晚有人目击你们在私人会所,”
“昨晚是西一科技与几位重要投资人的商务洽谈会,与会者皆可作证。”许乾峥的声音越发冰冷,“我很困惑,一位优秀的女性技术专家,正常参与商务活动,为何会被赋予如此充满恶意的解读?”他锐利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全场,“我倒想问问诸位,如果昨晚去会所谈合作的是位男性技术大牛,还会有人如此‘关心’他的私生活吗?为什么对女性专业人士,就要戴着有色眼镜来审视?”
大厅里霎时安静了不少,有几个记者下意识避开了他的目光。
“另外,”许乾峥的声音掷地有声,“我不知道是谁躲在暗处散播这些捕风捉影的污蔑,但我在此郑重声明:林沁雪女士的专业能力和职业操守无可置疑。她的私人生活,与工作无关,更与任何人无关!若再有恶意中伤、损害林女士及西一名誉的行为,我们将采取一切法律手段,坚决维护员工的合法权益!”
林沁雪站在他身后,看着他并不算特别魁梧的背影此刻却像一座山,替她挡住了所有明枪暗箭。一种久违的、被坚定保护的感觉,带着酸涩的暖意,悄然涌上心头。
“最后,”许乾峥忽然转过身,面对着林沁雪。在无数镜头和目光的聚焦下,他的眼神异常专注,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欣赏和郑重,“林女士,是我见过最具才华、也最为坚韧的女性。她值得所有人发自内心的尊重,而不是恶意的揣测和卑劣的诋毁。”
这句话像一块巨石投入湖心,震得全场鸦雀无声。
许乾峥不再理会那些呆住的记者,自然地伸出手,轻轻握住林沁雪冰凉的手腕,护着她,在一片死寂中穿过人群,走向电梯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