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十成。”林沅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回答。
……
下午两点三十分。
妇科诊室的屏风透着惨白的光。
沈星遥躺在检查**,听见林沅在外间与医生周旋,西装革履的男人此刻正扮演着焦虑的丈夫,语气里的急切竟毫无破绽。
“大夫,我太太他是RH阴性血,请务必要准备好足够的血包,我不能让他有事,否则的话我也活不下去了。”
尽管此刻的沈星遥看不到外面的场景,但从林沅的语气中,她也可以想象得到是怎样一副“我夫人若是死了,我也跟着一起殉情”的场景。
不多时,一切叮嘱完毕。
沈星遥隔着屏风看见林沅落笔的手,骨节分明的手指在“丈夫”栏写下“林沅”的字迹。
临手术前,他进到房间内,替她盖好被子时,袖口露出的腕表闪过冷光。
那是暗网特制的信号干扰器,正屏蔽着方圆百米的偷拍设备。
“别担心,我一直都在外面陪着你。”
他忽然俯身,普通肥皂的香气混合着医院的消毒水,很奇妙的搭配。
“一切有我。”
温热的指尖擦过她鬓角,此刻的林沅俨然是一副温柔神情的丈夫模样。
待到他人离去,手术灯亮起的瞬间,沈星遥在意识模糊间,听见走廊传来刻意放轻的脚步声。
此时的医院走廊内。
林沅坐在长廊的座椅上,神色平静的观察着周围的一切。
直到口中的手机震动,他拿出来看到其中的消息。
起身,朝着走廊另一侧的尽头而去。
血库内,管理员刚要将标有“沈星遥”的血袋转移,身后突然响起金属碰撞声。
林沅倚在冷藏库门口,手里把玩着枚录音笔,库管电脑的屏幕上正播放着管理员收受贿赂的监控画面。
“对方给你多少钱?我加倍。”
面对林沅的突然出现,管理员一时间面露慌张,“你是谁?这里不准随便……”
话未说完,就被林沅打断:“你是想让别人知道去年那起血友病人死亡事件,是你偷换了救命血?又或者说,你挪动医院公款去填补你儿子公司的空缺……”
闻言,管理员脸色一白,开口狡辩道:“你这话什么意思?我听不懂。”
冷藏库的灯光忽明忽暗,林沅将血袋重新放回原位,录音笔塞进管理员白大褂口袋。
“听不懂没关系,你只需要知道,五分钟内,把备用血送到手术室,一旦她出现任何危险,你和这个医院都别想安然无恙。”
手术结束时,天边刚泛起鱼肚白。
沈星遥在复苏室醒来,看见林沅坐在床边。
“林晚晚的人已经处理掉了,后续不会有任何危险,你只管在这里好好休息。”
他递过温热的葡萄糖水,话语简洁有效,“另外林晚晚在海外雇佣侦探的证据也已经传送到了你的邮箱,至于怎么处理,你自己安排。”
金属水杯在晨光中映出他微肿的眼皮,显然整夜未眠。
沈星遥望着林沅略显疲倦的神情,轻叹了口气,笑道:“多谢,首席代理人果然名不虚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