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柔咬碎一口银牙,嫉妒望着景承昭领岁晚走远。
书房。
景承昭站在高台,瞧着面前瑟瑟发抖的女人,双眸幽幽好似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泉。
他把玩着手上玉扳指,漫不经心询问:“昨日去了哪。”
岁晚身子一抖,暗道完了。
“奴、奴婢哪儿都没去……”
“莫要撒谎。”
景承昭手指敲击桌台,发出富有节奏的脆响。
外人听起来好听,传到岁晚耳朵里无疑是凌迟之刑。
她快要坚持不下去,准备坦白的时候,景承昭忽然道:“你想调离万贽院?”
岁晚一愣:“……是。”
“为何。”景承昭皱起眉头,“本侯有准许你离开?”
“奴婢愚笨,恐在侯爷面前出了差错,这才自愿请离。”
听到这话,景承昭却忽然扯出一抹笑。
清淡如雪山牯岭一般的人变成这样,更叫岁晚害怕,上一世景承昭只有杀人的时候才笑。
就见他和颜悦色道:“你昨日跟逃似的去净事院,看起来没想过会惹本侯不喜。”
“擅自离职、玩忽职守,你说,本侯要如何罚你?”
岁晚两腿一软,立刻给景承昭跪下,可怜兮兮道:“侯爷!奴婢不是故意的!”
她不想被责罚,但到底是松了口气。看来景承昭没发现昨夜的人是她。
岁晚在想此事,同样景承昭也在思索。
昨夜的梦比以往都要真,甚至有了清晰的容颜,就是面前的小丫鬟。
但景承昭没有当真,之前的梦境向来是面容模糊的,忽然有了脸,怕是因为昨日岁晚欲擒故纵的手段生了效果。
再说了,他敢肯定,梦中女人定是他妻子。
虽自称奴婢,但会唤他夫君,且景承昭心中悸动,亦是将她当做娘子一般疼爱。
夫妻之间两情相悦,他又怎会对一个丫鬟产生任何感情?
景承昭自下而上打量着,最后目光落在岁晚的衣襟处。
方才戚柔派了家丁抓住她,被裹得严严实实的脖颈露了一点儿出来,依稀能够看到几处深红发黑的咬痕。
景承昭皱起眉头,没有细想这是何物,嗓音却不自觉沉下来。
他独断吩咐:“你身份特殊,祖母在世时曾说过你对侯府有恩需好生待之。如今祖母先去,本侯亦不会叫你受了委屈。”
“净事院掌管夜更,人员混杂,不适合你。在找到其余贴切的职位前,留在万贽院罢。”
岁晚颤抖声音,重重磕了个响头。
“遵命,侯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