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原本是想宽慰两句,也是想替宁世子说点好话——当然不是为了巴结,只是自己的计划当中宁钦桓不可或缺。
要是因为今天这事儿,侯爷嫌弃宁钦桓,不让宁钦桓上门了,自己的计划该怎么进行?
岁晚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,自己都没意识到在看着侯爷时走神了。
景承昭的面色再次紧绷,突然冷哼一声:“看来我是来的太早了,你若想去淮南侯府,直接说一声就是,我不会拦着你。”
话是这么说,景承昭背在身后的手却不由自主地攥紧。
岁晚先是一愣,反应过来后,才意识到侯爷会错意了。
她瞪着清澈的眼眸,慌忙摆手道:“侯爷,奴婢没想去淮南侯府啊!”
她急得不行,可是看着侯爷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,她又不敢冒犯,只能一个劲的解释。
“侯爷,奴婢真没想去淮南侯府,方才是因为不想让外人知道侯爷您昏迷的消息,奴婢这才出来把宁世子劝走的,不然宁世子一个劲吵着闹着要见您……”
“奴婢真没这个意思,奴婢发誓!奴婢要是撒谎,天打雷劈,不得好……”
“闭嘴!”毒誓才发一半就被景承昭厉声打断。
想起那个梦,真实到连情绪都如此真实的梦,景承昭只觉心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,闷闷的。
他盯着岁晚没好气道:“不管撒没撒谎,这种毒誓都不要随口发。”
岁晚下意识收回了手,眼睛却直愣愣地看进侯爷的眼底。
那黑沉沉严肃的眸子里夹杂着一抹不明显的关心和担忧,好像还有别的情绪。
岁晚有些看不懂了——这是她认识的侯爷吗?
上辈子的侯爷或许会用比这还要复杂的眼神看着她,可这辈子她跟侯爷之间,好像还没到那一步吧?
肯定是自己想多了!
错觉!
岁晚很快就在心里找到了解释。
而景承昭此时看着岁晚离自己不过半臂距离的脸。
那张脸依旧俏生生的,面色红润,眼神清亮。
就连岁晚的身形都似乎比梦里那句冰冷的尸体要胖一些。
是了,岁晚胖了。
景承昭直接气笑了。
岁晚都差点以为自己听错,惊讶地看过去,确确实实发现侯爷嘴角上扬,只是那笑容有些冷。
她下意识后退半步。
景承昭抿着唇盯着岁晚的脸,心中有些恼怒——自己还因为一个梦担心这丫头,可岁晚看样子活蹦乱跳还长胖了,哪里跟梦里那句形容枯槁、满眼绝望的尸体有半分相像?
那就是个梦!
景承昭心想。
不过这个梦,确实有些蹊跷,偏偏就在岁晚说完她上辈子被林琅妤害死后,自己才做的。
景承昭很怀疑这个梦是岁晚动的手脚,可岁晚哪有这造梦的本事?
景侯爷一时陷入迷茫。
他不相信怪力乱神的东西,可接连两个梦,还有莫名其妙的昏迷,加上岁晚给他那个荒谬的解释……
这一切连起来都很荒谬,可偏偏又实在太巧,似乎只能用“是真的”来解释。
“你到底……”
景承昭薄唇微动,一句话没说完就把后头的话咽了回去。
对上岁晚疑惑的眼神,景承昭决定换个方式。
一味的逼问是没有结果的,特别是这种无法证明真假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