岁晚皱了皱眉,一边揉着鼻子一边看了一眼头顶不知何时汇聚起来的乌云,眉头紧锁。
“刚刚还是大晴天,怎么突然就变天了?”
天空上不知何时乌云聚集,遮住了明亮的太阳。
明明正午的天,却显得格外阴沉,一副风雨欲来的架势。
岁晚看了一眼燕水阁下面的人工湖,湖面上因为被风吹动而**起的波纹,抿了抿唇低声道。
“也不知戚柔会不会把我的话原封不动地转告给林琅妤,林琅妤听了之后会相信吗?”
岁晚心里还是有些紧张的。
虽然计划她已经让梅香转告戚柔,可计划能不能顺利实施,戚柔会不会按计划行动,能不能得到林琅妤的信任,林琅妤会不会上钩?
这些都不是岁晚能控制的。
计划一出,她只能静静地在此等候。
起身将窗户关上,岁晚重新回到桌边坐下,倒了一杯茶,浅浅地啜着,低声喃喃道。
“林琅妤,希望你还像上辈子一样自大,你要是突然谨慎了,可对我的计划没好处,你可一定要来呀。”
……
淮南侯府。
宁世子左手一把折扇,右手一个酒壶,晃晃悠悠地到了院子门口。
距离门口一丈远,守门的两个护卫就齐齐地伸手拦住。
其中一个护卫面无表情地说道:“世子,还请你回去,不要为难我们,侯爷说了,没有他的允许,你不能离开这个院子。”
护卫说这话时眼底一片沉静,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。
宁钦桓眯了眯眼,眼底因为喝酒而朦胧的神色消散了几分,仿佛理智清醒了些许,语气带着自嘲。
“是啊,我怎么忘了,你们都是我的好爹养的好狗,当然得把自己的差事办好,不然的话可就吃不着狗饭了。”
这话无疑是在羞辱两个护卫。
他们眼中都闪过恼怒之色,但顾及宁钦桓的身份,也只敢怒不敢言。
另一个护卫皮笑肉不笑地说道:“世子何必跟我们这些下人计较?你要是真觉得自己委屈了,不如就在侯爷面前诉诉苦,就是不知道侯爷会不会相信你。”
“毕竟满京城谁不知道,世子你就是个纨绔,整天除了逛青楼就是招猫逗狗,没个正形,侯爷也是因为这些才对你失望已久。”
“世子你也的确没有辜负大家对你们的看法,不然你也不会来羞辱我们两个护卫不是?”
这话从一个护卫嘴里说出来,着实是有几分挑衅的意味了。
宁钦桓脸上划过冷笑,深深地看了两个护卫一眼,随即抬手指了指他们道。
“不愧是我爹养的好狗,狗仗人势的做派跟我爹当年一模一样。”
“要不是你俩都长得一副歪瓜裂枣的样子,恐怕我都怀疑你们是不是我爹亲生的,哈哈哈……”
这话很难听,连带着把淮南侯也一起骂了。
当儿子的骂爹,还是当着两个护卫的面来骂,着实有些大逆不道。
偏偏两个护卫又不能说什么。
要是揪着这件事情指责宁钦桓,依宁钦桓的脾气,估计会骂得更难听。
到时候挨骂的淮南侯说不得会找他们两个的麻烦。
也许两个护卫只能识趣地闭嘴,低眉顺眼,对视一眼。
两人已经心照不宣,有了同一个想法——就不该和他说话,让他自己骂去。
一个人唱独角戏,唱着唱着就消停了,不搭理他就得了。
交换那个眼神后,两个护卫默契地闭上了嘴,既不跟宁钦桓眼神对视,也不跟他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