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都几年没见到他了,我以为死了。”阿塔吐吐舌头。
阿太在阿塔的背上轻轻打了一下:“死了能不让你去吃白酒吗?”
“那倒也是。”阿塔抓抓后脑勺。
“赶紧去,去了之后,就把米倒进他们家米缸里,老小子怕死,以前每年都有人惦记着添粮,今年是小孙子回来照顾,根本不懂这些,还得靠我这个老人家。”阿太摆摆手,让年轻人们走。
九叔公还有两个老人,也跟着阿太在村子里慢慢散步。
“以后等我们死了,估计就连上坟的人都没有了,现在的年轻人哪里懂这些。”九叔公叹息道,没有一个人愿意学这些传统民俗的。“
另外一个老人白发苍苍,看起来像个退休干部,估计是谁家女婿。
“莫讲啦,上次我在城里想要祭奠我老伴,那些熊孩子们,直接点的外卖,什么奶茶,炸鸡,点个香就算完事了。”老人说得非常生气。
阿太点燃了水烟,坐在大树下:“炸鸡也是鸡啊,以后买炸鸡来看我,我也是高兴的。”
“唉,年轻人不懂事啊,还有,现在人家拿这个手机祭祀的,叫做电子供奉,你说手机摆弄这么一下,我以后在阴曹地府的,能收到烧的纸钱吗?”又有老人在不断的抱怨。
江小年越走越远,老人们却乱作一团,都是在为年轻人感觉到不安。
最后阿太得出结论,只要不死,就不用接受年轻人现代化的供奉。
阿塔他们跟在江小年的后面:“以前我也记得每年要去杨二家送米,杨二才六十多岁,已经瘫痪在床五六年了,我以为早就没有了。”
“是吗,为什么要送米。”江小年也是非常不理解。
后面的小芊芊走上来,急切的解释道:“我知道,我每年都送,我奶奶告诉我,杨二怕死,每年都招呼亲朋好友给他的米缸添米,就是多吃几年饭的意思,而且越是年轻人送的,他越高兴。”
“那为什么要九月九重阳节这一天送呢?”江小年很久没有回来了,以前倒是知道有这么一种说法。
小芊芊揉揉鼻子:“有可能是想活得长长久久吧,阿太人好,每年都记得这件事,要不然杨二早就没有了吧。”
刚刚进了下面存杨二的屋子,就能闻到一股草药的味道,还有乱七八糟的味道。
杨二挣扎从**起来,人已经非常瘦弱了,看上去非常虚弱。
“来了?今年是去后山吃晌午啊,菜多不多,我也想去啊,就是出不了门。”杨二的床已经搬到了堂屋,看上去瘦骨嶙峋。
杨二的孙子也不爱说话,只顾着躲在一边抽烟。
年轻人们把米都放到米缸里,张宁又拿出来一条里脊肉和一个红包递给杨二。
小年和芊芊已经开始打扫整个房子屋子,缺什么就给李明煦打电话补上。
杨二缺落泪:“老了,不中用了,还好有你们惦记啊。”
张宁却道:“有什么就给我打电话,你今年没去吃饭,就特意给你包了一个红包,要长寿,要大吉大利的。”
杨二看见江小年,眼前一亮,苦苦哀求:“小年妹,帮阿爷一件事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