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露水正好干了,如果是用竹篙装夹子一个个的夹,都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把几十棵树的柿子摘完,只能是年轻人上树。
日头还没爬到对面坡的上头,阿塔和二黑子他们的腿上就好像是装了发条,脚下一蹬,手上使劲儿,灵活得像只猴子,眨眼的功夫就到了树梢。
雷蒙和阿牛也学着大小伙的模样,搓搓手掌,朝手心呸呸两下吐两口唾沫,再搓搓。
这个动作让江小年忍俊不禁,如同一种爬树前的仪式感,一定要用口水,才能爬得高。
阿福在树下气得牙痒痒,手上也吐了不少口水,可就是蹬不上树,于是使劲儿的呸呸,陷入了仪式感的循环。
江小年都快要笑出眼泪了,却不敢惊扰此刻孩童们的心性。
江小年还是用竹篙装夹子,一个个的夹下来,放到篮子里。
这些橙红色的柿子就好像是沾染了阳光的油脂一般,闪着温润甜美的光,只是看一眼,便知道这个柿子又脆又甜。
用夹子夹柿子,是一个技术活,江小年从小玩到大的,自然熟能生巧,李明煦这样的城里娃就有点困难了。
夹一个,落一个,夹一个,砸一个。
江小年忍不住叹息:“你还找最红最好的夹,落在地上都碎成渣渣了。”
“这有什么的,就当是孝敬土地爷了,柿子养的柿子树,来年能结更多柿子。”阿太倒是不以为然。
直到晌午,阿婶和江小年才一筐一筐的把柿子背回家,那群小伙子才从柿子树上下来。
堂屋天井里堆的柿子红彤彤,就好像山一般高。
去后山一看,阿福已经不跟口水较劲儿了,却对一旁的纸风筝和树上的哨子很感兴趣。
“妈妈,你看,树上的是什么东西啊?”阿福已经观察到,赶紧用手指。
江小年把阿福抱到树干上,让阿福自己看。
阿福突然乐了:“妈妈,为什么要在树上做纸风筝啊,这还是一只老鹰呢,那边还有布娃娃……”
“妈妈,我看见了,这是一个哨子,风吹来的时候,就会有响声,为什么啊。”阿福就好像是发现的新大陆。
江小年也不着急回答,而是慢慢引导:“阿福猜猜啊,我看能不能猜出来。”
阿福环顾四周,只看见上面有些地方是一些坏掉的柿子,以及不远处一双双虎视眈眈的眼睛。
雷蒙也在启发阿福:“阿福动脑筋想想,一定能想到的。”
大家都在等着阿福说出答案,在田野里,不仅要学会观察,而且还要学会分析。
阿福看向李明煦,故意做出很聪明的模样:“爸爸,你能猜到吗?猜出来我有奖励哦?”
“那一定是阿太喜欢看风筝飞得高高,所以阿太故意放的,你看那棵树上的风筝还是一只老虎呢。”李明煦故意打趣。
阿福哈哈大笑:“不对不对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