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就不是人干的活,走走走,看看晚上搞点什么吃。”阿塔带着二黑,还有几个孩子们一溜烟的出去。
“力道要均匀,要轻松,不要紧张,不能着急,也不能乱。”阿太教育李明煦。
李明煦慢慢的掌握了节奏,刀锋过后,便是均匀的果皮。
“什么事都要靠磨,只要肯耐着性子磨,任何事情都难不倒。”阿太轻声的说着自己的理论。
阿婶的手快,几乎是三十秒一个柿子,很快就削好了,江小年把那些柿子放到了竹匾上,拿到屋顶的平台上晒。
虽然说是立冬,此时正是秋高气爽的时候,干燥的北风时不时的掠过山峦,正是晾晒东西的好季节。
阳光把柿饼的甜味熬出来,东风把柿子的水分带出去。
接下来几天,江小年和阿太每天都要到屋顶上面看那一个个竹匾的柿子好几遍。
整个屋顶都被柿子占满了,刚开始还带着黏糊糊的汁水,渐渐地,颜色变得深红,表皮有褶子,就好像阿太苍老的手。
此时,阿太会叫江小年和孩子们一起给柿子翻身,捏成形状。
这里面学问可大了,刚开始轻轻按按,就好像在手机上滑动屏幕一样。
几天后,果肉变软,就要小心翼翼的从外环到内环,一点点的捏,不能太用力,也不能不用力,有点像在敏感的键盘上面按,按得太轻,怕打不出字,按得太重,会连续出动好几次字符。
阿福和雷蒙蹑手蹑脚的,总是捏得一个角落厚,一个角落薄,阿太倒也不说他们,小孩子们,重在体验,大人重新帮忙就是。
阿牛和雷蒙这种时候往往是要去打麻雀的,自己的屋顶上也不能装个哨子,平时吹动多难听啊。
就只能让孩子们经常来看看,来打打,镇住晒柿饼的场子。
时间一天天的过去,水汪汪的柿子变成了甜蜜的饼子,待到风起的时候,柿饼的外面会有一层洁白的糖霜,就好像是雪,也像是稻香的云。
只要有这层糖霜在,柿饼就是绝对好吃的,代表着阳光和风的馈赠。
还没到能吃的时候,阿牛已经带着小伙伴多次的往屋顶上去。
能不能吃,好不好吃,根本不需要自己品尝,孩子们会主动来说:“今天的柿饼有点涩。”
“今天的柿饼没味道。”
“今天的柿饼甜腻了……”
好吃的时候,阿福还是很贴心的给江小年藏了一个:“妈,这个好吃,可甜可甜了。”
江小年看着柿饼缺了一个角,上面还有牙印,忍不住笑了。
小家伙都不知道品尝了多少个,才找出来最甜的一个给江小年,这一份爱,江小年不忍苛责。
雷蒙却是观察派,给阿太拿了一个最软的:“阿太,我知道这个甜,不用像阿福妹那样一个个品尝。”
“乖仔仔。”阿太揉揉雷蒙肉呼呼的脸蛋。
临时凑起的一家人,也在老堂屋过了大半年的时光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