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方向是时艺完全没想到过的,不过他既然都这么说了,她这么善良的人,当然是成全他。
她绝情地说:“既然你已经知道,那理由都不用找了。”
秦玺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,他只是猜测,没想到她居然一口承认了。
还有什么比被兄弟和女朋友一起背叛更痛苦的?
时艺指了下自己已经被掐得很痛的胳膊说:“我们早就分手了,你这样不合适吧?”
秦玺终于放开了她,一个跨步走到林樾面前,一把揪住他的领子说:“我只是让你照顾她,你照顾得可真好啊!”
林樾只是沉默,撬兄弟墙角这件事,任何解释都是多余的,躺平挨打就是了。
“早就有人跟我说你不对劲,我问过你的吧?我问你她最近怎么样了……”秦玺愤怒至极,“我给了你机会的,你什么都没有说!”
他余怒未消地望着时艺吼道:“他没有跟我说,他没有胆量跟我说,你看他就是个胆小如鼠的人!”
“你不要装了,还装担心我,假装要帮我出主意,你就是在心里笑我!”
秦玺越说越生气,一下将林樾推倒在地,上手就掐他的脖子。
时艺这下紧张起来了,吵两句没关系,秦玺的手劲那么大,何况他还喝了酒,虽然没有大醉,不等于他现在是清醒的,万一掐出事来就麻烦了。
她赶紧跑过去,跪在林樾身边,使劲地要把秦玺的手拉开,还冲着他喊:“你放开啊!”
秦玺转脸望着她,手上的劲没松,却是一脸受伤的神情,他的声音都颤抖了起来:“你就这么担心他吗?”
时艺只是希望:“你好好说话,不要动手。”
林樾躺得很平,从狭窄的喉咙中挤出声音来:“你让他掐死我,就当我还他当年救我的人情了。”
“你还记得是我救你啊?”秦玺激动地指了指自己的后脑勺说,“救你命的交情,你这么对我!”
“怎么会忘?”林樾努力地让喉咙发出声音,“就是记得,所以才什么都让着你,连喜欢的女生也让给你了……你不就是想要我记一辈子,愧疚一辈子,永远做你的狗吗?”
秦玺手上的劲突然一下就松了,时艺没有料到,手上用了很大的力气,因此差点摔倒在林樾身上。
时艺都没留意两人说了些什么,只大大松了口气:只要不掐脖子,干啥都行。
她累得晕头转向,纠结自己是赶紧离开,再也不搭理这两个人了,还是等到他们吵完了再说,主要是怕两人一会儿又上头了,她不在话,都没人阻止他们掐脖子。
本以为是秦玺终于闹够了,收手了,结果他却骑在林樾的身上,愣怔了一会儿,然后忽然落下泪来。
**落泪?!
时艺的脑子都卡壳了,秦玺是掐别人脖子的那个人,被掐的那个没有哭,他哭了!
这是什么逻辑?
“我才知道,你是这么看我的……”秦玺的声音抖得不成样,他缓缓地从林樾身上起来,摇着头,失望至极地说,“我自认这些年对你比对任何人都好,你居然这么看我,我的真心……都喂狗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