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重要。”时艺在这一刻有了新的感悟,“这一点,我真的应该向你好好学习。”
“嗯?”秦玺听她那么说,有些欣喜地问,“我还有值得你学习的地方?”
“我总说自己才是最重要的,却又总是让自己将就,将就吃、将就睡、将就一下又能省一点。所谓的将就,不是忍耐吗?你的观念里没有忍耐,没有延迟享受,只有说要就要,即刻满足。”
秦玺感觉自己好像是被夸了,又不是很确定,疑惑地说:“不应该吗?”
“应该啊。”时艺笑了,“因为有条件,所以绝不让自己吃苦。”
没条件就另当别论了,不是人人都像秦玺一样有那么好的条件,延迟满足和忍耐才是人生中的常态。
“学姐?”林樾恢复意识,睁开眼,只觉得头晕眼花,他好像听见学姐的声音了。
他想揉眼睛,一只手完全没有知觉,另一只手一动就疼:“哎……”
时艺急忙阻止道:“你不要乱动,你的手背上有针哦。”
“眼睛痒。”他说。
时艺把手背贴在他的眼皮上,轻轻地转动。
感觉好多了,他舒服地说:“谢谢。”
秦玺忽然凑在她的耳边说:“我先走了。”
“什么?”时艺转脸看见的就是他的背影了,马上就追了出去。
秦玺就在病房外的不远处站着等她。
时艺不解地问:“他好不容易醒了,你为他忙前忙后忙到了现在,怎么这个时候走?”
“樾哥暂时不会想见到我,我在只会惹他生气。他才做了手术,身体又很虚弱,需要好好休息,只能辛苦你多费心了。”
他俩的关系,时艺也并不真的了解,秦玺都这么说了,她也想到了个办法:“我会跟他说你全程都在,还有你为他做的所有事,希望你们能尽快握手言和。”
从秦玺无怨无悔地出力又出钱,还很顾及林樾的心情来看,时艺觉得他还是很珍惜这段友谊的。
虽然友谊的小船好像被凿出了窟窿,但是没关系,两人一起努力修修补补,还是可以继续航行的嘛!
秦玺闻言笑了一瞬,说:“那就辛苦学姐了。”
时艺听见“学姐”二字,有些诧异地愣了一下。
他好像,还是第一次叫她学姐。
都分手这么久了,见面还是“小艺”“宝贝”地叫,忽然改口叫学姐,一下就有了距离感。
时艺再次回到病房里,查看药水剩余的情况。
林樾的麻药劲儿已经散了,此刻热得难受:“能帮我把被子掀开吗?好热啊。”
时艺刚才用手背给他揉眼睛的时候,感觉到他的体温已经正常了,马上把被子给他拉低,只盖腹部以下的位置。
腹部以上的地方散热,肚脐眼以下得盖着保暖,非常中式的盖被规则。
林樾算是清醒了,时艺一边给他喂那些琳琅满目的补血药品,一边问他:“你知道是秦玺背你来医院的吗?”
“有点印象。”
“我一路举着你的胳膊,跟在他身边狂奔,但凡我的200米成绩差一点都跟不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