表姐是一个很完美的人,时艺根本就战胜不了。
于是妈妈就把她管得更严了,除学习以外不可以有任何别的心思,所以她在上大学以前,连游戏都没玩过。
同学们讨论剧集、电影、动漫、游戏、集卡等等事情,她都插不上话,因为她不懂。
表姐比时艺大两岁,高她两个年级,年龄改变不了,但是可以跳级,所以时艺小学就跳了两级,直到追平表姐的年级,妈妈才满意了。
两人在同一个年级,就更好比较,更容易互卷了:只要卷不死,就往死里卷!
时艺以前真的很讨厌表姐,她成长的过程中,两个人总是被放在一起比较,她常常还比不过,气得要命。
她那么心高气傲的人,因为表姐受了太多委屈。
本以为表姐就将会是她一生无法摆脱的梦魇,直到那一天:时艺决定摆烂。
以前妈妈灌输给她的那一套,“本科毕业只是完成了扫盲,研究生毕业是我们家的最低要求”,她一直以此为目标,好好地读书。
直到她彻底离开家里,自己去闯**、去生活。
她发现高中毕业已经懂很多东西了,可以靠自己所学的知识赚到钱;大学本科还没毕业,她也能工作得风生水起,项目做得比那些有硕士学历的同事还要更出色;她现在已经彻底偏离了妈妈的规划,连她要求的最低学历都没有达到,可是天并没有塌下来。
人一旦开始摆烂就会发现,摆烂一时爽,一直摆烂一直爽。
她已经摆脱了跟表姐对比产生的焦虑,她已经想明白了,生活是自己的,舒不舒服自己最清楚,不跟别人比,过好自己的人生比什么都重要。
等这次见到表姐,她觉得自己甚至能说出“恭喜你被哈佛录取”这样的祝福之语,而且是诚心实意的。
她已经出局了,小姨会再给表姐找一个卷的对象。
读书这个赛道她退出了,乐得轻松,隔岸观火,表姐还要继续读研,接着水深火热,卷生卷死,她同情表姐,没有像她一样摆脱父母控制的勇气。
……
时铮上午已经收到老婆发的消息,告诉他女儿回家的事。
毕竟几年没见面了,彼此都要有个心理准备。
晚上回家,时铮故意按门铃。
穆妍知道是他回来了,叫时艺去开门。
时艺打开门看到爸爸的刹那,有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,并且双方应该是一样的感觉。
两人匆匆对视了一眼,都没有说话。
就这样错过了关键时间点,第一面没能说上话,后面就更难开口了。
三人坐在一起吃晚餐。
时艺和妈妈聊得有来有回,爸爸沉默了很久,终于忍不住问出一句:“你回来干嘛的?”
那生硬的语气,要搁以前,时艺都开始瑟瑟发抖了。
现在不一样了,她已经是一个独立的大人了,不跟父母伸手要钱,就有了和父母平等对话的权利。
她告诉爸爸:“我入职了荣城日报社,过几天就去上班,这几天先修整一下。”
“报社?”爸爸不理解,“你不听我们的话,不考研也就算了,我以为你找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好工作,结果你要进报社这种夕阳红企业,这跟49年入国军有什么区别?叛逆也要有个度,四年了,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