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妈尴尬得浑身都难受,眼神闪躲,然后反应过来了,忙问她:“你做过这种事了?”
时艺瞬间哑巴了。
妈妈更警觉了,严肃地追问道:“你跟人谈过?发展到哪一步了?妈妈教过你,婚前绝对不可以跟男生越界,你有做到吗?”
“大学里都会谈一下的嘛,早就分了,就牵牵手、亲亲嘴咯。”时艺答得很快,不像在说谎。
妈妈不放心地追问道:“真的吗?你一个人在外地,发生了什么事,我也不知道。”
“真的,真的。”时艺脸不红心不跳地说,“我保守得很,胆子又小,怎么敢乱来嘛。”
妈妈信了,明显松了口气。
时艺在心里哼笑了一声:“胆小”“保守”哪一样是我?这么不了解我还要给我选对象,真是荒唐。
……
蜂鸟维修的广告费一个季度结算一次,相当于谢轩一年至少要拜访秦总四次,每次都是去要钱的。
钱在谁手上,谁就是老大。
每次见面,秦总都会抱怨本季度广告的效果不佳,指出后续要改进的地方。
谢轩作为卑微的要钱人,当然是金主爸爸说什么就是什么,不敢反驳,只会态度良好地认错。
这种场面太丢脸,有损他身为师父的高大形象,所以他一次没带时艺去过。
这次带上时艺,他真得豁出去老脸。
小徒弟很聪明,让她跟秦总接触一下,以她剑走偏锋,不按常理出牌的性子,指不定可以乱拳打死老师傅,想出解决办法呢?
蜂鸟维修的总部大楼半旧不新,秦总的办公室意外的很小,只有必要的办公用具,看起来还颇有些年头了。
时艺之前拜访过的大老板,基本上都是几百平的豪华办公室,除了办公用具以外,还会摆风水石、招财摆件、字画、根雕茶几、巨大的书柜之类的……
两相对比,完全就是奢靡对简朴,两个世界。
师父跟她说过,秦总的现金流比那些老板要好多了,他手上握着很多钱,却没有被物欲侵蚀,还保持着朴素节俭的作风,这是很难的。
两人坐着等了一会儿,秦总才结束会议回到办公室。
那是一位穿着蓝紫色工装的清瘦的老人,双方打招呼的时候,时艺和师父都陪着笑,秦总面无表情,淡淡扫了时艺一眼。
要不是师父率先喊出“秦总”二字,时艺会以为他只是个普通的维修师傅。
朴实无华的工作服,全身上下唯一的装饰是手表,看起来也很普通,应该不贵。
秦总的形象和他的办公室、办公楼的风格很统一,老旧无华。
寒暄后,谢轩赶紧拿出对账单来请秦总过目,他只想快点办完事离开。
秦总把单子放在手边没看,板着脸说:“小谢,软文广告的事我已经说过很多次,你们的编辑写的那些‘童话故事’,看起来很假,没人会信。哦,有一篇不是童话,他在威慑用户,我看完都很害怕,感觉自己家里放的不是家电而是炸弹。是,东西有问题才需要维修,可也不能给用户制造心里恐慌啊。我们的存在是在客户需要的时候提供帮助,而不是防爆救火,那是消防员的工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