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艺扫了一眼,她坐的这一桌人全都走了,很正常,有个酒蒙子在这儿拍桌子,人家当然赶紧跑了。
其他桌也没剩几个人了,不是喝醉了趴桌上的,就是大声吆喝着拼酒的。
她起身说:“你敢不敢跟我来?”
江枫眠起身,整个人摇晃得厉害。
时艺笑他:“你的酒量没有进步啊。”
“找你之前,已经喝了好多。”他跟在她身后闷头走,碎碎念地解释道,“我比以前能喝多了!”
“我怎么不信呢。”时艺忽然站定了。
江枫眠没刹住车,一下撞在她的背上。他赶紧扶住她的肩膀,这才没摔倒。
时艺往旁边移了一步,甩开了他的手。
江枫眠忽然失了支撑,完全稳不住身形,着急地伸手去撑墙,但墙壁离他还有半臂远,没有东西可以扶,身体不可抑制地往前扑去。
最后他单膝着地,一只手撑在地上,用尽全力,终于没让自己摔个大马趴。
他仿佛没有痛觉一般,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,还有心情开玩笑:“还好有地毯,没摔疼。”
时艺表示:谁问你了?
经过这个随机小测试,她确定他是真醉了不是装的。
时艺带着他进了一扇门,还细心地把门锁上了。
江枫眠闻到一股幽香,高兴地问:“这是你的房间?”
校方给远道而来的校友订的房间就在这间酒店,在楼下吃饭,上楼就能休息,安排得特别周到。
江枫眠并不知道时艺就在本地工作,还以为她跟自己一样,也住在这家酒店。
以前是听说过,校友会、同学会之类的,容易旧情复燃,没想到是真的。
马上就带他到自己的房间这种行为,只有一个解释:想和他回顾一下当年的事。
江枫眠站着摇晃,干脆坐进沙发里,将身体大大地打开,等着她投怀送抱。
时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:“你当年说不要再见面了,不为别的,只因为你觉得我不是第一次?”
“哎……”江枫眠叹息了一声,摆摆手说,“你理解一下。我没谈过恋爱嘛,就觉得初恋必须是个纯洁干净的女孩子,跟我才匹配。”
时艺听懂了,他的意思是说,他是处男,而她不是处女的话,就是他吃亏了。
他以为她不是,于是马上甩脸子给她看,还彻底不理她了。
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她,就直接对她宣判了。
今天看到她的资料,知道她当年的年龄很小,想到可能是自己误判了,她或许真的是第一次也未可知,于是又来找她企图重温以前的美好。
时艺自认见多识广,知道人性的自私,却没想到世上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!
她都怀疑自己上辈子是个刽子手砍了江枫眠的脑袋,这辈子才需要受这么大的罪:和他这么恶心的人有过纠缠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