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下,‘帽子’借着车流的掩护毫无征兆地拐进路边村庄的一条小路,而在此同时,另一辆摩托车从村庄的另一条小路拐出。
以为自己差点儿追丢嫌疑人的警车咬紧了刚拐出的另一辆摩托车。巧的是,这辆摩托车上也是两个人。
晚上7点30分,杨锋接到了县局专案组的电话:“绑架案嫌疑人上了省道,现已朝溪头镇方向逃窜,请密切关注,务必交待民警注意自身安全,同时,一定要保障周边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。”
“老潜,交待守在卡点的民辅警注意防范。”杨锋神情严肃,“向前守哪里?”
“季山乡和江源乡的路口。”潜来多紧锁眉头,多年未遇大案,虽然把潘向前和几位年轻民警安排到了相对安全的卡口,但他心里还是噗通噗通地狂跳。
溪头镇这边,民警们严阵以待。
嫌疑人‘帽子’因为摩托车大灯坏了,无奈驶进了村庄寻找修车点。虽然赎金是拿到手了,可也得有命享受才行啊。
夜间行驶车子无照明是最危险的事,他这才挺而走险进村碰运气,没成想无功而返。
好在在村小卖部买到了手电筒,当两人探头探脑小心翼翼驶出小村庄时,警车已经与他们擦肩而过了。
“‘帽子’,前有岔道,我们往哪边?”“背头”问。
“进岔路,前面省道关卡多,我们的车没有车灯太明显,走小路比较安全。”“帽子”分析形势的同时已驶入溪头镇方向。
而前方另一辆摩托车上的两人心里慌得一批:“不会这么倒霉吧,才出来第一天想进村偷点东西,咋一出村子就被警察给盯上了,这才刚踩完点,运气也太背了吧。”
两人把油门踩到底,拐进溪头镇方向的县级公路仓皇逃窜,后面警车鸣笛,动静不是一般地大。
快到溪头镇溪头村卡点时,两人慌不择路,连人带车摔进田里,啃了一嘴泥。
身后的警车一个刹车急停,守在溪头村的潜来多和朱景森一个箭步跳入田中,和刑大的民警一起摁住了两人。
“你们可真敢啊,犯了绑架案拿了赎金就逃,想得美。”县刑侦大队的民警紧紧架住了两个小贼的胳膊。
“哎,轻点轻点,警察同志,我们确实是想进村偷点东西,可我们这不还没偷嘛,能不能宽大处理,我们再也不敢了。”两个小贼立马讨饶。
“你们这是不见棺材不掉泪,等到了刑大就老实了。”刑大的民警二话不说就要将两人往警车上押。
“不对,这两人不对劲。要说这两人的反侦查能力强,但人的第一反应不该是这样。”有多年处置警情的潜来多疑惑道。
“警察同志,我们真不是什么绑架犯,我们就是小贼,今儿才第一次到新路县来碰碰运气。”两个小贼哭丧着脸。
“难道抓错了?我们一直跟着的就是这辆摩托车啊!难道嫌疑人遁地了?”刑大的民警也傻了眼。
因是夜间,他们也没看清嫌疑人的模样,只是见到接头时有两人接了从桥头扔下的包就跑,他们想着抓住这两人肯定错不了,怎么这会儿人就不对了呢。
“包呢?你们从桥头接的包呢?”刑侦大队一位民警大声问道。
“什么包,我们只有这只包。”两位小贼一脸颓丧,打开挎包一看,都是些撬门的作案工具。
“不好,追岔了。”潜来多大喊一声。
刑大的民警第一时间跟专案组汇报了情况,专案组及时调整抓捕方案,将主要目光锁定在了定海镇,为防嫌疑人半道走山路穿过溪头镇,也留下一部分警力在溪头镇继续蹲守。
迟迟不见警车追来的两名绑架案嫌疑人“帽子”和“背头”是怎么也想不到,警车追上了和他们同款的另一辆摩托车。
江源乡和季山乡路口,潘向前和江然发守着孤寂的卡点面面相觑。俗话说:过了端午,寒衣远送。前几天冷空气还光顾新路县,眼下夜风瑟瑟,村民们大多窝在家中煮粽子,为明日的端午节日做准备,鲜少有人出门走动。
潘向前抬头看了看天空中的闪烁繁星,面容像笼了一层寒霜,他轻轻叹了一口气,师傅到底还是把他安排到了这安全的地方。
“潘哥,这么大的案子呢!太刺激了,可教导员把咱安排到这么安全的地方,咱怎么抓人啊?谁又会往咱这边逃呢,早在溪头村人就该被拿下了吧!”江然发知道教导员这样安排是为了保护所里的年轻民警,可他心里就是像堵了什么,拧巴得紧。
江然发踢着脚下的石头神情厌厌,干脆走到一旁方便去了。
眼下的卡点虽说没有动静,但既然设了卡,没说取消前,就要听令蹲守。潘向前目光烔烔,锁定前方。
突然,对面传来了摩托车的轰鸣声,借着月色,潘向前隐约瞧见对方有两个人,没有开车灯。
他警觉得屏住呼吸,只听得摩托车的轰鸣声越来越近。直觉告诉潘向前,这辆摩托车很有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