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杨锋和潜来多心里明白,胡十亿在案件分析上有独到的见解,交给他的事情,只要不涉及危险,他的完成度还是很高的。
“老胡,想什么呢?省里的专家给你媳妇会诊,治好的希望大着呢!”潜来多一声叫唤,将胡十亿拉回现实。
“所长,教导员,如果我爱人这次能死里逃生,你们让我做什么我绝无二话。”胡十亿斩钉截铁,从来没有像此刻这般认真过。
一回到派出所,潘向前就被凌晨和郝山逮住了。
“向前,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们?”凌晨神情有些哀怨。
“还真有一事。”潘向前也不想瞒着他俩,将刚才去医院看望胡十亿家属的事和盘托出。
“那你怎么不叫上我们呢?”凌晨道。
“你对他没意见?”潘向前问。
“这都哪跟哪?人与人之间三观不合,意见不统一不是常有的事吗?再说,胡十亿这个人吧,也不是什么坏人,就是为人处世有点惹人嫌。”凌晨说的也是大白话,“眼下他有困难,作为他的同事,我们不能袖手旁观。”
“有觉悟!”潘向前给凌晨比了个赞,接着说,“我想给十亿哥捐点,师傅说他爱人没有工作,经济上会有些紧。”
“我没意见!”
“我也可以!”
凌晨和郝山都表了态。
“郝山,你随本心,你家里才安生点呢。”潘向前温声提醒。
“没事,我最难的时候,是你们带着我走出困境,我哪能落了后。将心比心,我非常能理解十亿前辈的难处。”郝山腼腆道。
“行,我们再动员一下江然发、夏雨乐和虞妃。”潘向前希望明天所长安排的捐款仪式不至于冷场。
夜深人静,新路县人民医院重症监护室里,胡十亿握着爱人的手,声音温柔地像羽毛拂过:“影儿,你说过,等女儿上了大学,我们就一起去海边吹吹海风,看看海景。你知道吗?海水蓝得就像你常穿的那条蓝裙子,可好看了;你还说,等女儿嫁人了,你要去给她带孩子,到时侯,我开车带娃兜风,你陪娃玩耍;你还问我,等李洵的父母不能照顾自己了,能不能把两位老人接过来……你怎么这么善良,娶到你是我赚了,我会带着李洵那份爱,加倍爱你,所以,你一定要醒过来,要给我这个机会……
所长、教导员、小潘,还有局长都很关心你。明天,省里的专家就来给你会诊了,我们一起努力,好不好!”
胡十亿将一滴滴滚烫的泪水滴进了影儿的手心里,也滴进了他枯竭多年的心湖。
第二天,全所民辅警为胡十亿募捐了一万多块钱,这是杨锋没有料到的,几乎全所民警都献上了一片爱心。
当杨锋将这笔爱心款交到胡十亿手中时,胡十亿再也绷不住,扶着墙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地上。
省城专家这边会诊也传来好消息,说胡十亿的爱人还是有恢复几率的。但需再次手术,考虑到病人目前的情况,要等半个月后才可以二次手术。
这无疑是个好消息,胡十亿紧绷的弦终于有了一丝放松。
另一边,江然发要去的新岗也定了下来。
杨锋早和潘向前通了气,说先给江然发卖个关子。
听到分配名单已定下,等会儿就要公布,江然发心里着实“咯噔”了好几下,他趴在工位上机械地转着手中的笔,于他而言,不能留在溪头镇派出所,去其他任何地方都没有区别。
凌晨心里也很是不舍,他虽然平常爱跟江然发互怼,但私下里,两人关系还是挺不错的。互怼,也是两人相处的一种方式。
“你别难过了,以后到了新岗位,我常来看你。”凌晨神情厌厌,他也不情愿江然发走。
唯有潘向前憋着笑,一点离别的愁绪都没有。
还是夏雨乐心思细腻,她揣测地盯着神色平静的潘向前,悄悄挪到他身边:“向前,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