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不知道他们的名字,其中一个头发有点白,还有一个长得特别帅。”方强低头回忆道。
“我知道你们找谁了,你们先坐一下,我喊他们来。”凌晨一溜烟跑进办公区域。
“师傅、向前,有人找!”凌晨憨憨地喊,“我还闻到了烤番薯的香味。”
正在整理案卷的秦思赴立马就猜到了方强,他停下手中的活,心想莫不是事态又严重了。
他脚下生风,跑到接警大厅一看,一家人看起来其乐融融,也没啥事啊?
“警察同志,今天的事情多亏有你们,不然,我这死脑筋就闯祸了。”说话的正是慧君,她脸上浮起一抹不自然的笑来。
“我们就是想来谢谢你们,给你们现烤了一篮我们大奉的番薯,甜着呢,尝尝。”方强的母亲拎过篮子就要递给秦思赴。
两人正在推让间,潘向前和郝山也急慌忙慌跑了出来。
“你们这些孩子,我们大奉最不缺的就是番薯,这些番薯都是我们老两口自己种的,也不值钱,藏在地窖里保存得可好了。而且,我家老头子烤番薯的手艺,他说第二,村里没人敢说第一。”见秦思赴一直不肯收,老太太都要急哭了。
“老人家的一片心意,你们就收下吧,正好给大伙儿尝尝,也好给咱溪头镇的农产品吆喝吆喝。”潜来多不知什么时候来到接警大厅,声音不急不徐,却让人如沐春风。
“向前,你去小菜园摘点咱们自己种的黄瓜和西瓜,也让老乡们给咱点评点评。”潜来多不愧是教导员,三言两语听得人心里舒坦。
凌晨分到一根最大的烤番薯,迫不及待咬上一口,顿觉甜香软糯,口齿生津,不过还有一些烫嘴,可见是烤制好第一时间就送过来的。
老太太见大家吃得开心,释然地笑着合不拢嘴。
潘向前招呼江然发赶紧摘大西瓜,自己贴心地将黄瓜切成了薄片先端上来。
老两口也不见外,尝了几片:“你们还自己种菜?不错,口感爽脆,看来用了不少有机肥。”
大家相视一笑,番薯的软糯与瓜果的清甜驱散了这个炎日的午后,似微风拂面,沁人心脾。
秦思赴又找方强夫妻俩问一些情况,潜来多就和老人唠着家常,了解一些村里的风土人情和综治现状。
“警察同志……”
“喊秦副所长。”来了派出所之后,方强才知道上午这位处事得体的警察是溪头镇派出所的副所长,赶紧纠正妻子的称呼。
“就叫我警察同志吧!”秦思赴是个直性子,没有那么多讲究,问慧君:“后来找你弟弟说这事了吗?”
“找了,一开始我还开不了口呢,可想到你说的话,我必须要做个抉择,所以就问了。”慧君咽了咽口水接着道,“我弟说我怎么变得这么薄情,说不认识我了,然后我爸妈也来数落我。我突然感觉很委屈,原来这些年,他们真的只是把我当成提款机。后来我就把你早上跟我说的话跟他们讲了,还撂下了狠话,说不还钱的话就法院见,要把以前给弟弟的都追回来。”
“这次,我算是和弟弟撕破脸了。”慧君眼底黯然,看着方强,“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,你可不能不要我。”
“人家警察还在呢,有些话咱回家再说。”方强虽说是个做生意的,但遇上家事脸皮薄得很,脸上被抓的地方已结起了痂,看起来有些滑稽。
“看来,你们俩的矛盾是化解了,但在讨要钱财这件事上,还是要注意讲究方式方法,切不可冲动。”秦思赴提醒道。
“嗯嗯!”方强夫妻俩一个劲地点头。
等方强一家人离开溪头镇派出所后,潜来多朝潘向前招了招手:“说说,今天有什么收获?”
“师傅,收获可大了,我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咱溪头镇,对基础防范工作也越来越感兴趣了。”潘向前眼里一下子充满了生机,那种发自内心的接纳让潜来多又笑眯了眼。
凌晨还在回忆烤番薯的美味,直嚷着有机会要再尝一次。
“那还不简单,等天凉了,溪头镇的集市上都有得卖,你想吃自己烤的还是现成的都可以。”江然发撇撇嘴,一脸你看我比你知道得多的傲娇。
在吃面前,凌晨一向没什么脾气,反正两人你一招我一式,不分输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