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市就设在溪头村村两委办公大楼前的广场上,广场旁左侧小公园是戏剧角,戏剧爱好者们举手眉间,拱手胸前,眼神随着动作走,身段有板有眼,配上婉转悠扬的唱腔,将家乡小戏唱得韵味十足,吸引了大妈大爷一片叫好声。
广场右侧是夜宵摊,充满锅气的烧烤小菜与舒爽入脾的啤酒冷饮最配,三五老友推杯换盏间,聊的是锁事,品的是人生。
广场正中,“村麦”**开赛,高昂的乐声盖过戏剧角的声音,此起彼伏,像赛歌,又像和声,唱得人心醉。
这样的夜注定是热闹与温馨的,但也充满了不确定性。有时多喝了两口酒吵个嘴,孩子撒欢跑找不着人,停车位太少堵着路口的,贵重物品没保管好丢失的等等,这个时候,凌晨他们就会贴心地提醒大家文明饮酒,管好自己的随身物品,或者帮忙寻找,处理突**况。
回到所里,基本上都要夜里11点之后了。累了一天,没有人跟他拌嘴,也没有人打着手电筒陪他去田里捉泥鳅,他倒头就睡。
眼巴巴等到周五,凌晨一早逮着急匆匆就要出宿舍门的郝山:“我说山哥,今天晚上能一起约饭莫?”两人虽说是同一个宿舍,但这段时间,郝山好像比任何人都忙,不是埋头看案卷,就是和秦思赴开会。凌晨出勤比较多,碰面时间都错开了。
“今天恐怕不行,20多年前的一桩积案有了点眉目,我和师傅还要分析研判。”郝山眼底热切,着急出门,昨晚他又想到了一个疑点,急着去找秦思赴求证,“晚点找你,我先去忙了。”
“哎……”凌晨话到嘴边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便飘散在晨风中,他窝回**,蛄蛹着拿到床头的手机,给潘向前发了一连串信息:“啥时回来?你们都不在,没劲!”“回来别忘了给我带好吃的。”然后补了一个哀怨的表情。
在省城学习的潘向前一早起床看书,听到手机来信的声音,刷开一看,忍不住憋笑。前两天凌晨在群里刷了一连串表情都没人理他,估计这会儿正在难过呢!“郝山没理你?潘向前微信发送问。
“说是办一个20多年前的积案,忙得跟你出差似的,面都见不着。”凌晨回了一句,加了一个扁嘴委屈巴巴的表情。
20多年前的积案?潘向前盯着这句话表情凝重,会不会是爸爸牺牲前没破的那桩案子?
潘向前兀自沉思,凌晨那边久久没等到潘向前的回复,又发了一条信息:“这么早上课去了?”
听到“叮”的声音,潘向前才回过神来:“一周后回,到时给你和郝山带好吃的。”
凌晨这才眉眼飞扬,露出久违的笑来。
潘向前这边在心里打了无数个问号,爸爸未破获的这桩案子,一直是他的心结,如果郝山他们办的是这个案件,那等培训回来,他一定要找秦思赴申请加入侦破。
因着凌晨发来的这条信息,潘向前的心都飞回了溪头镇。
周五的溪头镇派出所,一扫前几日的压抑气氛。
经过一周的突击统一行动,杨锋决定阶段性地休整两天,也就是说,这个周末正常值班,未轮到值班的民警,可以回家休整。
听到这个消息,全所民辅警都欢呼起来。
秦思赴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,里面是一条他早就准备好了的铂金爱心吊坠项链。他想明天回家休整时提前给爱人一个惊喜。眼下,积案有了点眉目,接下来可能会更忙,女儿的毕业礼物只能拖到寒假了。
秦思赴的眼底既愧疚又充满了期待,都半个月不着家了,如果不是今天值班,他想立即飞回家人身边。
随着下班时间的临近,民警们哼着小调,归心似箭。
这时,夏雨乐着急跑到秦思赴跟前,眼眶里有泪水在打转,她声音微颤:“秦副,我妈得了急性阑尾炎,人刚送进医院,说马上要手术,我想请个假。”
“那赶紧的,快去!”作为带班领导的秦思赴细心交待:“别着急,有事说话啊!”
夏雨乐用胳膊擦了擦眼泪,哽咽地“哎”了一声。
“秦副,我留下吧,这段时间所里事情多,多个人多个帮手。”说话的正是胡十亿。
自从影儿苏醒后,以前他躲着案子,现在抢着上。以前工作上什么也不在乎,现在会正视分析积极对待。以前跟同事说不了一句话,现在会主动搭话找话题,用脱胎换骨形容都不为过。
“好,你留下!”秦思赴嘴角噙着一抹温暖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