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满腔的情绪哪是这么好控制的?她只能咬紧下唇,不让哽咽声溢出。
低三下四,委曲求全。
这几个词居然有朝一日能用来形容林盛夏。
段聿川没弄懂。
为什么前两天还用尽手段,以死相逼的林盛夏,短短时间就像变了个人,伏小做低求他不要离婚。
背后藏着什么。
阴谋算计?亦或者有哪怕一点点的真心?
段聿川顾不得这么多,他也不在乎。
见到林盛夏这样,他哪里还能记起先前定好的安排,唇瓣颤动,一个“好”字就快从喉咙里滚出来。
“段哥!”
陈闻安急急出声,打断他即将出口的话。
陈闻安郁闷。
早知道停个车的功夫,林盛夏掉几滴眼泪就勾的段聿川心软反悔了,他就应该把车直接丢在路边。
左右不过多贴个罚单,他还是太有素质了!
听到陈闻安的声音,林盛夏从段聿川怀里退出来,背过身擦掉眼泪。
她只允许自己在段聿川面前狼狈。
怀中的人离开,和他拉开距离,段聿川莫名觉得陈闻安有些碍眼。
他一会要问问秘书,南极那边肯定缺人养企鹅了。
陈闻安浑然不知段聿川的心里活动,他手里还拿着那两份离婚协议书,挡在两个人中间。
看向林盛夏的目光,像是在看一只特别会拱白菜的猪。
陈闻安把离婚协议书翻到最后一页,在林盛夏面前晃了晃:“看清楚了吗?”
他伸手指着落款的三个字,一字一顿:
“林,盛,夏,这可是你的亲笔签名,自愿的,亲笔签名!”
林盛夏难得让他占了上风,想反驳,奈何人一句话也没说错。
她想把目光投向段聿川,陈闻安堪比警犬的警惕性,立刻挪动两步,把段聿川挡得死死的。
林盛夏不语,撇撇嘴角,起了坏心思。
“老公。”
两个字一出。
瞬间被推到一旁的陈闻安:
“……?”
罪魁祸首段聿川:
“!!!”
陈闻安气得跳脚。
想骂段聿川没出息,又想到那是自己选的好哥们,只打碎牙往肚子咽。
不骂想被拱的白菜,改骂被白菜倒追的猪,他食指颤抖,指着林盛夏:
“你你……你,不要脸!”
“你俩离婚了!你怎么能这么喊他!”
林盛夏无辜,丝毫不在意他的话,反而好心提醒他:
“我俩现在还没离成功呢,都没去申请离婚,最多勉强算个在离婚冷静期,冷静期就不能喊老公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