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次抬眼看向镜中,目光落在平安锁上。
林盛夏端坐在镜子前很久,缓缓有了动作,抬手取下脖子上的东西。
已经这样了,这东西自然也没有留着的必要。
留着它,就像是留着一个随时嘲讽自己的东西。
平安锁被林盛夏握在手心,紧了紧,又松开。
她两指拿着平安锁,稍稍举起些。
白玉的平安锁上看不出来一丁点的瑕疵,完美的不像是手工制品。
她看了又看,身子转动,举起手对着垃圾桶正上空。
墙壁上的表指针不停,走了一圈又一圈。
一圈,又一圈。
林盛夏兀得松开手,垃圾桶里却没掉进去任何东西。
平安锁在半空中晃晃悠悠,从一开始的大幅度晃动,慢慢停下。
系着平安锁的链子勾在林盛夏指尖。
林盛夏的姿势不知道保持了多久,久到胳膊开始酸麻,她认命般收回手。
平安锁没有重新回到她脖子上。
她从抽屉里拿出来个黑色的小盒子,把平安锁放进去,盖上,然后丢在抽屉最深处。
她猛地一下关上抽屉,双手撑在桌子上,抱头缓了很久。
段聿川踏出北湾时,转身回望了二楼的某一扇窗子深深一眼。
他给陈闻安打了电话,两个人在酒吧汇合。
等陈闻安来了,段聿川面前已经是一桌子的空酒瓶。
“卧槽,段哥你什么情况?今天不是陪小嫂子回林家接林奶奶吗?怎么突然喊我来酒吧买醉。”陈闻安被他颓丧的模样震惊。
段聿川没说话,沉默给陈闻安倒了杯酒。
他已经有点神志不清了。
手机被他放在触手可得的位置,眼神也一直瞟着。
他太奢望了。
但没有等到林盛夏的信息。
就在他要跟陈闻安说话时,沉默已久的手机“叮咚”一声。
段聿川着急去拿,酒精晕了脑袋,身体晃了一下,差点栽倒。
解锁,亮屏,点进信息。
一气呵成。
看到的信息,却是他最不想接受的。
他一把把手机反着拍在沙发上,闭上眼睛,脑海里全是那条信息的内容。
【我这两天就会搬出北湾,找个时间,我们去趟民政局吧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