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做鬼时的浑浑噩噩,记忆一片空白。
鬼司机重重叹了口气:“罢了,大师送我去地府吧,你说的是,总有一天我都需经六道轮回,偿还罪业。”
又何必执着这副傀儡身。
棠黎没多话,只将刚才那道符箓撕成碎屑,开出一道不断涌出黑气的幽冥沟壑。
那瞬,鬼司机的魂体像被千万利刃刺成碎片,连同那颗佛珠一并被这股黑气吞噬。
沟壑消失,坟场重回平静。
裴晏洲轻声问:“你一早就知道这里有锁魂坛,所以特地留在这儿?”
棠黎点头:“海城的阴阳有些失衡,但我不确定锁魂坛的位置,今天来碰碰运气。”
当然,她没说的是,留在海城还想多享受一下总统套房的特别待遇啦!
棠黎打开车门打算回程,突然愣住了。
“我不会开车。”司机刚才还给蹬进地府了。
她掏出打车软件库库下单,又库库被退单,要命,就她现在这个狗不拉屎鸟不生蛋的坟场定位,但凡是个正常司机都不可能接单。
裴晏洲兀自坐进驾驶室:“我来开吧。”
“你会?”
这种金贵大少爷不应该从小饭来张口,衣来伸手吗?
男人一脸看傻瓜的表情:“刚成年我就拿到驾照了。”
棠黎打开后座车门。
“我说开车,你还真把我当司机了,”裴晏洲指了指副驾驶,“坐这儿。”
棠黎从善如流的换了座位,出租车冒着烟远去。
安静的坟地里“噗”地一声,弹起一个棺材盖,从里面爬出个五短身材的人来。
他生的黑,头发稀疏,是个地中海,光头中央长满了癞子。
乍一看,很河童!
他今天本是来收锁魂坛的,结果撞上了这么一出好戏!
那小道长年纪轻轻居然轻车熟路的破了隐藏结界,在没摸清对方身份前,他不敢声张,所以一直远远躲在棺材里偷看。
到底是什么人?
河童男取出一只符纸叠成的千纸鹤抛向空中,千纸鹤立马朝着出租车追去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