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你放……开……”他的指甲泛白,拼命挣扎,那瞬,一道火焰传过黑暗,像烧断了禁锢他的绳索,空气终于涌入喉口。
沈嘉铭连退三步,棠黎已经站在他面前。
那幻影察觉梦境中出现了别的女人,化作一道迅风袭来。
棠黎手中红绳如练,一把绞住风势,交手间只听“铛”地一声激烈碰撞。
迅风快速缩回了黑暗中。
棠黎抬眸,了然道:“龙门角,你是黑苗?”
刚才她触到的是一柄由白水牛角制作成的刀器,那是黑苗的独有法器。
那幻影怔愣,厉声:“猜对了你也救不了他!”
迅风和黑暗一同消散。
整个梦境快速崩塌,棠黎只能带着沈嘉铭离开。
等神识回到身体,沈嘉铭也清醒过来。
棠黎开门见山:“那是个擅长使蛊的黑苗女,沈先生是怎么招惹上的?”
“我从不认识什么苗人……”
沈翊又是担心又是嫌弃:“你是不是出差的时候……”
“这几年我哪出过差呀,我已经四十多了,不是二十岁,能跟小姑娘扯上什么关系,退一万步来说,我要真养什么小情人也是在这儿养,难道还跑个十万八千里找黑苗不成?”
沈嘉铭觉得自己百口莫辩,他转向棠黎:“棠小姐,你该不会说,我这个肚子就是那个黑苗……”
搞大的?
天塌了呀!
棠黎摇摇头:“不,更严重。”
“有什么比男人怀孕还要严重的?”
“那个苗女已经死了。”棠黎淡声,与她交手的是活人还是死人她还是能分辨的。
“啊?”
沈翊和沈嘉铭瞠目结舌。
怀女鬼的孩子,的确是比怀女人的孩子……严重多了!!
“你被人种了蛊,那个苗女之所以出现在你梦里,是因为她以身殉蛊,拿自己的命入了药,这蛊虫不除,她就和你生生世世百年纠缠。”
棠黎指着沈嘉铭的肚子:“这里面,的确是那女人的孩子,但对于一个苗巫来说,她的孩子自然是蛊虫,这只蛊在你腹中不断繁衍,然后侵入你的四肢百骸和大脑,时间一到,它们就会破体而出。”
沈翊听的汗毛倒竖。
因为就在棠黎说话间,他清楚的看到,沈嘉铭那被撑起的薄如蝉翼的“孕肚”上,浮现无数蜈蚣脚蠕动的痕迹。
它们是活的,就在他身体里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