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片是京市最早的火车站,附近的小旅馆一家挨着一家,荒废后就成了出租区,多给流浪者和拾荒者居住。
人不少,却因为简陋而显得有些荒凉。
棠黎到的时候,沈翊已经等着了,然后从车里扶出了沈嘉铭。
才一天半没见,肚子又大了圈。
沈翊让保镖把旅馆围住,他们进去逮人。
小旅馆蝇虫飞舞,灯也忽明忽暗。
楼道里蜗居着五六人,还有些脊背佝偻的拾荒者拖着麻袋往外走,有人一不小心就撞到了沈翊。
但他现在无心追究。
107号房间。
“消息说,小叔就在这里。”他抬脚踹开门板。
一股恶臭袭来。
满地都是吃剩下的饭盒,还有瓶瓶罐罐的酒水,看来这住客日夜不出门,靠点外卖为生。
但他们找遍柜子床底,房里一个人都没有。
沈翊懵了,立马打电话问保镖:“我们进去后有没有人出来过?”
“连苍蝇也没出来啊,沈少。”
棠黎翻了翻桌上的杂志,下面居然压着一道符,她回头:“刚才那个拾荒者!”
沈翊瞬间反应过来,追出门去。
小旅馆的走廊互通,歪歪扭扭又四通八达。
好不容易才在楼上看到后门有个正在爬围墙的男人。
眼见就要翻落栏杆,裴晏洲的速度比所有人都快。
他直接穿过墙体,拽住那人的脚踝往里一扔。
砰。
拾荒者摔在地上。
帽子掉落,只见他胡子拉碴,面黄肌瘦,双颊凹陷的好像个病入膏肓的将死之人。
“小……小叔……”沈翊还以为自己认错人了,“你、你怎么变成这个鬼样子?!”
沈嘉行风流倜傥、恣意潇洒,是个十足十的天涯浪子,怎么也不会和眼前的病秧子联系到一起。
那人瑟瑟缩缩:“我不是!我不是!你们认错人了!”
“沈嘉行……!”沈嘉铭抱着肚子追来,“你敢做不敢认吗你看着我,你看着我!”
他掐住沈嘉行的脸,让他直视自己的目光。
“我是你哥啊,你怎么能这样对待?!”
沈嘉行眼神颤抖,这是一场谁也没有想到的见面,一个被死蛊缠身,一个被病痛折磨。
沈嘉行看到兄长肚子上爬过的蜈蚣痕迹时,整张脸惊慌失措起来,磕头磕的就像在赎罪。
“哥……哥我不是有意的……我不想死,我真的不想死……我是没办法啊!你知道的,我这个人只是有点花心,从来不做伤天害理的事……”
沈翊听不下去了,一把将他拽起来:“你这么害我爸,还不叫伤天害理???”
沈嘉行惨叫着从阴影里被拖拽出来。
大家这才看清楚,他背上居然长了个大瘤子,血肉模糊,似被人捣烂又重新愈合,恶臭味就是从这里散发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