瘦驴行动倒是顺利,几步后便跟着穿了出来。
出口之后,是寺庙原先的后堂,约五十平方米大小,四面墙壁皆是花岗岩条石垒砌,缝隙间填有糯米泥封缝,火把挂在墙上,映出明亮光线。
整个房间陈设极其简朴,只有靠北墙一张铺着虎皮的太师椅,旁侧是茶几和一张狭长桌案,别无他物。
引路之人已经不见踪影。
赵平安不急,站在太师椅前停下,把两个麻袋重新挂回驴背,然后从口袋里抓出一把稻糠,轻柔地喂给驴子安抚情绪。
“跟我老家的建筑真像。”他看着四周墙体,忽然生出一丝思绪。
前世老家同样靠海,也常用花岗岩砌墙,这种结构冬暖夏凉,还能抵御盐雾侵蚀,延长房屋寿命。
赵平安想着若将来条件许可,也该动手建房,到时得多观察这边民居细节,免得马虎出错。
“咔嚓。”
毫无征兆的异响突然炸开。
赵平安心中一惊,这中间人也太神神叨叨,故弄玄虚是为了压价吗?
伴随声响,北侧墙体忽然往内缩退,让出一条通道。
紧接着,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赵平安凝神以待,目光投向前方。
不多时,两个穿着长衫、肌肉几乎撑爆衣料的壮汉从通道走出,分立太师椅两侧,低眉垂目,肃然而立。
标准打手气质,赵平安心中有数,没多理会。
接着,一个披着虎皮短褂的光头独眼男子缓缓登场,步履沉稳,腰间佩刀,气势凶悍。
此人坐上太师椅,双臂自然搭在扶手上,视线犀利地盯向赵平安。
两名壮汉紧随其后站定,像守卫黄金的猛虎,神色警惕。
这是进了土匪窝啊!
赵平安心中冷笑,面上却一派恭敬,拱手道:“小弟冒昧打扰,还请前辈恕罪。”
“怎敢如此称呼?豹爷出身书香门第,素来双手不沾阳春水。”左侧壮汉立刻喝斥。
“小弟姓赵名平安,初到东湖镇,不知当地规矩,多有冒犯,还请豹爷恕罪。”赵平安立刻改口,神情不卑不亢。
豹爷眼中寒光一闪,语气沉稳:“不知者无罪,说说你此行所为何事。”
赵平安一愣,心里忍不住腹诽:这模样是土匪,声音却像纪录片的男低音,真有违和感。
但面上不显,他重新拱手道:“小弟带来十斤熏黄花鱼、五十斤熏野猪肉,无处安放,特来拜托豹爷帮忙出手。”
此地地处两国交界,战事余威犹在,加之海况不佳,猎区物资短缺,这等肉类实属紧俏。
尤其黄花鱼,几月难得捕一次,一上来就拿出十斤,豹爷内心已翻起惊涛骇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