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打呀!”程书书瞬间从地上跳起来,眼神恶狠狠地说道,“差点丢了命,不抓个十只八只,今天白来了!”
“别太贪心了,大坪山多少年没出现大型动物,你比我更清楚。”赵平安摇了摇头。
他原本就没指望今天能遇上梅花鹿,纯粹因为不能赶海闲得难受,才来山里转转。
之后,两人带着毛驴和两条猎犬,开始翻越大坪山。
一路上连只麻雀都难见,更别提其他猎物。
在程书书的强烈推荐下,两小时后他们来到黑牛沟外。
黑牛沟是个喇叭状,他们从最狭窄的通道处进入。
“我爷说过,其实我们家世代在仁凤村生活,五十年前北凉打过来,才被迫坐船逃到庆安郡。”程书书边走边说道。
赵平安好奇道:“那你爷爷对这里很熟悉喽?”
“是啊,他说当年没来得及逃走的东湖镇各村人,都被敌人赶到黑牛沟扔湖里淹死。所以三年前大武王朝收回来后,愿意来这屯垦的少得可怜。”程书书回答。
“那你还非得把我领过来?”赵平安瞥了他一眼。
中间拉着爬犁的毛驴竟也配合地扭头,朝程书书喷了口鼻息,驴眼神里透着鄙视。
程书书朝毛驴吐了下舌头,才开口道:“不是有句话叫富贵险中求嘛?别人不爱来,不就轮到咱们机会了吗?”
赵平安翻了个白眼,吹了口哨。
一前一后的两条猎犬跑来身边。
他蹲下,用石子在地面划出喇叭状的图形:“小花沿着这边走,小黑你走这边,尽量隐蔽身形探查有没有危险,有的话立马回来报告。”
赵平安停住,抬头望向两条猎犬:“听懂了吗?”
“汪汪!”
两条猎犬齐声吠叫。
“去吧。”赵平安挥挥手。
它们分头行动,紧贴岩壁悄然前行。
“凭啥我指挥还得喂肉,平安哥一句话就灵。”程书书一脸羡慕地嘟囔。
赵平安站起,用脚把地上的痕迹抹掉,笑着道:“因为我厉害。”
程书书一时没了脾气。
赵平安又问:“你爷爷有没有说过黑牛沟的完整地形?”
“有啊,穿过这‘地牛翻身’形成的裂缝,就是咱们脚下这段窄通道,前面是个比村子还大的湖。湖两边是湿地,再过去是树林和大片斜坡地,然后是崎岖的山林,最后连着无人区……”
“可以了。”赵平安并不打算深入,打断了他。
走了一里多,眼前的地形终于开阔了些,约有二十米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