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行,车是厂子里的,我做不了主。”老刘想也不想就拒绝了,“你要么就别拿那么多,年轻人别太贪。”
看来是借不到了,宋时好抿了抿唇,又生一计,“那刘叔,我这五斤可不可以先存在这,明天来拿。”
小老头是语气凶了点,但瞧着是个本分人,宋时好又拿出一块钱,“麻烦您跟吴厂长说一下,这一块钱就当寄存费,我明天肯定来拿。”
她本来还想掏烟的,但又怕引起小老头反感,万一他再生气可就不好了。
一块钱是她能力范围内能出的,而且也就存一夜,这个价位应该是合理的。
宋时好双手合十,“麻烦了刘叔,我明天一早就来拿,您帮帮忙。”
小姑娘一脸真诚地央求,老刘也是拿她没办法,“那我回头和厂长说一声,这个就放门卫,不过你最好还是傍晚来取,早上别再撞上工人上工,那真就解释不清了。”
他抱起其中一坛带路,“吴厂长人好,别再因为帮了你回头落人口舌。”
宋时好抱起另外一坛,多少有点吃力,不过咬咬牙也能坚持走回去,她在后面回道:“您说的对,我肯定不会给厂长添麻烦的,那我明天还是这个时间来,麻烦您了。”
……
宏光日化厂到家属院差不多有二十分钟的路程。
宋时好捧着油坛,实在累不行了才歇一会儿,以为足够快了,但还是硬生生多用了十多分钟才走到家。
白皙透亮的小脸此刻红得像苹果,额头也都是汗。
结果刚进屋,就听到江母的责骂声,“你说你能干点啥,打个鸡蛋都不会?”
“我好好的鸡蛋就这么糟蹋了,你还有脸哭,打你都是轻的!”
“这一个两个的都不着家,就让你妈送个饭不知道送哪去了,这半天也不回来。”
“我看她就是成心的,指不定跑哪浪去了,一个两个都不叫人省心!”
“上一边哭去吧,瞅你就闹心。”
宋时好听着不对,把油放在门边,赶紧换了鞋进去,就看江母拿着藤条坐在沙发上。
江晓月捂着胳膊,哭得眉眼红红。
“妈,您这是干什么,她才几岁,您让她进厨房干啥!”宋时好快步上前,将江晓月揽在怀里,“您怎么还能打她呢!”
江母见宋时好回来了,火气蹭地一下窜起来,拿着藤条敲打茶几,“你还知道回来,医院那么近,你这一去两个小时,你干啥去了!”
她打量着宋时好,眼睛眯起,咬着牙道:“好哇,你是不是偷汉子去了,啊?”
“小妖精,就知道你不是省心的料,那天还装样子哄我,说啥踏踏实实带孩子,照顾我,我呸!”
“你就是想赖在这,留在城里,好去攀高枝儿!”
那话是越说越难听,宋时好赶忙捂住了江晓月的耳朵,“孩子还在这,您在说什么啊!”
她本也不想和江母起冲突,但士可忍孰不可忍,江母是顺毛捋没错,可也不能一味迁就。
说白了,江母是欺软怕硬的,要是平常她摆摆嘴,宋时好也懒得和她计较。
今天情况不同,她动手打了孩子,还污蔑她,说那些难听的话,宋时好必然是要反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