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琢磨该怎么办呢,江衍留下了他办公室的电话和地址。
“要是有续单,可以打这个电话,如果联系不到也可以直接去医院找我,我转告她。”
宋时好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,一脸感激地看向江衍,这次真是幸亏江衍跟来了,要不到时候真有单子,因为联系不上而错失,该有多可惜。
“那行,这样就方便多了。”李采购员记下地址和联系方式。
随后主动邀约道:“一块去食堂吃个饭?我们食堂的饭菜可好吃了。”
“不啦李哥,孩子还在家等着呢。”宋时好提出告辞。
江衍对着李采购员轻轻点了点头,算是招呼,然后推着车跟在了宋时好身后。
她没有出门就上车,而是朝着服装厂对面的小广场走。
他也没多问,就默默跟在后面,直到走到一个小摊面前停下。
然后他听到她开口叫那个老人,“大姨?”
“丫头,你来啦?你家小娃娃呢?没领来?”鸭蛋大姨脸色不太好,却仍用最饱满的状态面对宋时好。
宋时好观人于微,察觉到大姨不对劲儿,直接走到摊位后面,与鸭蛋大姨坐在一起,“大姨,瞧着你比上次憔悴许多,是发生什么事儿了吗?”
鸭蛋大姨看了眼宋时好,眼眶湿润,又扭过头哎呀一声,“丫头,是我弟弟家里的事儿,这事儿我也不知道怎么说,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。”
按理说,别人的家事是隐私,应该少问少管,但大姨帮过她,她也没法当没看见。
她现在确实也是没什么能力,但兴许能帮着想想什么办法。
宋时好伸手轻轻握住鸭蛋大姨干枯的手,“大姨,您要信得过我,就和我说说,咱们一起想想办法。”
江衍将自行车停好,默默站在一旁,他看到了不一样的宋时好。
这时宋时好从帆布包里掏出帕子,递给抹眼泪的老人。
鸭蛋大姨接过帕子,哽咽着开口:“我那不成器的弟弟,非要跟着邻村人学养奶羊,我想着养就养吧,也是个营生。”
“前天有个人到村里来,说是要收羊奶,给的价高,给我们两毛五一斤,但他要五十斤,要求就得一次性给齐。”
“我弟弟就为了赚个差价,去邻村收了近四十斤,自己家里又存了十斤,那人约好今天拿的,结果来了又说要不了那么多。”
“现在家里还有三十五斤,只能等着放坏了。”
鸭蛋大姨叹了口气,“照这么干,他们家欠那个饥荒猴年马月能还清。”
原来是这样,宋时好沉默了片刻,决定收下那些羊奶。
本来她也想做一些羊奶皂,但是没碰到合适的,供销社的又要票,还要四毛一斤,太划不来。
“大姨。”宋时好唤她,“您弟弟家离这儿远吗?”
鸭蛋大姨被问得有点懵,不过还是如实回答了,“俺们都住在城郊,从这过去得将近一个小时呢。”
一个小时,宋时好觉得这个路程她也能接受,甚至规划好了路线,先去城郊收羊奶,回来的时候顺路去日化厂,再买点椰子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