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宋时好倚在自己身后的温度,想起她笑着说“有需要喊我”时明亮的眼睛,想起她被人刁难时自己不受控的愤怒……
原来那些以为是出于保护的情绪,早就悄然变了质。
陈克的一语道破,让他藏在心底的那些迷惑情绪有了归处。
不,他不该生出这种情感,且不说她比自己还要小几岁,就是两人的身份,也不该有其他的可能。
江衍攥紧拳头,指甲几乎掐进掌心。
夏夜的风卷起衣角,却吹不散他满心的燥热与慌乱。
“我们……不合适。”他别开眼,声音沙哑得连自己都陌生,“她是我嫂子,是晓月的妈妈,我……”
在好兄弟面前,他无所顾忌,说出了自己的想法。
“得了吧!”陈克气得直拍大腿,“要我说你们才最合适!你护着她,她信着你,这院子里谁不知道?”
他突然凑近,压低声音:“上次胡主任那事儿,你没见二嫂看你的眼神?”
这话如同一簇火苗,燎得江衍耳尖通红。
他想起宋时好拽着自己衣摆时的温度,想起她仰头看他时眼中的星光,心跳陡然乱了节奏。
可理智却在疯狂拉扯——
“别瞎说了。”江衍甩开陈克的手,点了支烟,火光在夜色里明明灭灭。
烟雾呛进喉咙,他却固执地狠狠吸了一口,仿佛这样就能把胸腔里翻涌的情绪都烧尽。
陈克看着他不言不语,突然有些心疼,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永远冷静自持的江衍吗?
“你看看你,死鸭子嘴硬。”陈克从他手里夺过烟按灭在路边的石墩上,“什么嫂子不嫂子的,她又没真和你哥有什么!再说了,晓月都把你当亲爹一样,你还在犹豫什么?”
这话如惊雷炸响在江衍耳边,他好像什么都听不清了。
陈克是局外人,看得也最清,他希望自己的好兄弟可以幸福,这才不管不顾地说了这么多。
“哥,感情的事哪有那么多‘应该不应该’?”陈克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你总说要护着她,可现在有人要把她从你身边抢走,你就打算这么看着?”
抢走?江衍的注意力聚焦在这两个字上。
不,陈克用词不当,她又不曾属于过谁,谈何抢走?
江衍忽然觉得有些无力,“克子,算了吧,这事儿到此打住,以后也别再提了。”
他慢悠悠站起身,朝着医院方向走,陈克追了上去,“哥,为啥放弃,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?”
江衍却不想再探讨这个问题,他摆了摆手,不发一言。
自从心事被道破,江衍像变了个人。
工作时越发沉默寡言,下了班就闷头往家赶,却总在院门前徘徊许久才推门。
他刻意和宋时好保持距离,以往会主动帮她搬的货物,现在只是远远看着,借口说医院太忙;晓月举着画要他抱,他也只是摸摸孩子的头,转身就进了自己房间。
宋时好察觉到了他的异样,却几次欲言又止,直到这天傍晚,她在院子里晾晒衣服,碰见了下班回来的他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