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只手扶住了宋时好的小臂,“小心!”待人站稳后,又道:“急什么,我又不会吃了你。”
他把梯子挪到一边,邪魅一笑:“多亏了我吧,怎么谢我。”
宋时好扯了个敷衍的笑,“谢谢你啊,你看我这儿地方这么小,实在是转不开,就不留你了。”
要不是他在这,她也不至于分散注意力,宋时好不想和穆川有过多的接触。
“过河拆桥嘿!”穆川干脆挽起了袖子,“我这人就是耳根子硬,专喜欢和人对着来。”
他拎起漆桶,自顾自地刷起了墙,“给我个表现的机会,也给你自己一个了解我的机会。”
“你去尝尝那个糖糕,还热乎呢。”穆川刷墙的姿势很熟练,“这活儿就交给我,保准刷的漂亮。”
宋时好站在梯子下,看着穆川利落地蘸取墙漆,刷子在墙上划出均匀的弧线。
她挑了挑眉,干得还真是不错,原以为他是大户子弟,花花公子,没想到还有这样一面。
“没见过上赶着给人当苦力的。”她拗不过他,干脆放弃挣扎,直接找了个椅子坐下。
穆川闻言手下动作未停,却侧头抛来个带笑的眼神:“给心上人当苦力,可比在麻将桌上摸牌有意思多了。”
他的声音混着刷子与墙面摩挲的沙沙声,尾音轻飘飘的,说得宋时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
屋内的这一幕被窗外路过的陈克看了个全乎,他虽听不到里面的谈话,但直觉告诉他,这人对宋时好绝对不安好心。
他衍哥这是又多了个强劲的对手啊,不行,他得赶快回医院报信!
市医院
江衍没来由地打了个喷嚏,还想着可能是昨晚睡办公室着了凉,门却忽然被推开。
“哥,二嫂……不对,宋同志最近在忙啥,你知道不?”陈克特意改了称呼,就是想让江衍心里能少些别扭。
江衍低头忙着工作,听到陈克提起她时,笔尖一顿,不过很快恢复如常,声音淡淡:“不知道。”
这都火烧房檐了,他哥咋还这么淡定呢!
陈克急得直搓手,几步跨到办公桌前,压低声音道:“我刚才路过老街,瞧见有个男的在帮宋同志刷墙!俩人有说有笑的,那男的看她的眼神……”
话没说完,就见江衍握着钢笔的指节泛白,病历本上晕开一团墨渍。
“是吗。”江衍抬起笔,皱眉看着被毁了的工作总结,“她做什么是她的自由,我无权过问。”
他有些烦躁地撕掉了那张纸,伸手抓起搪瓷缸猛灌一口——茶早就凉透了,苦得他舌尖发麻。
端起搪瓷缸站了起来,起身时椅子在地面刮出刺耳声响。
窗外的蝉鸣声突然变得震耳欲聋,他望着玻璃上映出的自己,才发现额角不知何时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陈克看在眼里,也是急得很,“哥,你心乱了,我都看出来了。”
老街这边,穆川已经刷完最后一面墙,正踩着板凳挂铝饭盒当装饰。
宋时好蹲在地上收拾漆桶,余光瞥见他溅上了漆的袖口,鬼使神差道:“歇会儿吧,喝点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