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娘她。”
“有才,正经事要紧。”
甄有才跟他爹对视片刻后,咬牙点头,“好,儿子这就去抄蛋黄。”
姜笙抱着闺女默默跟上,“相公,我帮你。”
……
而同一时间,甄有粮正带着一位留着长须身穿道士服的老头进村。
他看起来很慌张的样子,惹得村里人都好奇询问。
“我一大早去镇上买粮,路遇道长,他老人家说我身带邪气,就问家里近日是否灾祸不断?我一想还真是,你们也知道我家里最近很不太平,尤其是老娘,她……哎,说来惭愧,都快魔怔了。”
村民们倒吸一口凉气,心说是没见甄老太出门嘚瑟。
邻居张婆子立马跳出来,“哎哟,我说甄破嘴昨夜跟疯了样大喊大叫呢,那叫声在我家都听见了,害得我一夜没睡好。呵呵,要不说人真不能太孬。”
不少人没忍住笑,可想着当人儿子面不好太过分,又关心地提出要跟着去他家里瞧瞧。
一群人簇拥着往甄家走。
谁知,刚进巷子口就听见姜糯糯哭着跑出家门,“救命啊,奶奶晕啦,爹爹倒啦,全家除了我们都要死翘翘啦,吓死宝宝啦。”
老神在在的道士脚步一顿,不是说只有家中老太太装晕吗?
他下意识看甄有粮,发现男人好像被雷劈了般,满脸呆滞,随即拔腿就往家冲。
姜糯糯没管一阵风般从身边跑过去的大伯,依旧张着小嘴,闭着眼睛哀号。
村民们都围上前,你一句我一句问情况。
可惜奶娃娃似吓傻了,只会哭着说爹爹倒了,快要死了。
吓得村民们脸都白了,有人赶紧去喊村长,有人吵着先去甄家。
没人注意到,张婆子悄悄往村口方向去了。
王村长皱眉看着甄家人,甄老太已经醒了,正歪靠在炕头上哎哟哎哟地喊疼,甄老头和甄有才则躺在炕尾,甄有粮正给两人喂药。
村医名刘白,村长平日里都喊他刘哥,“哥,他们到底咋回事?”
这个甄家最近是真闹心,天天整事。
身为村长,他最烦这种刺头了。
刘白把完脉,木着脸道:“无大事,不过误食了点砒霜,剂量很少,死不了人,吐出来就好了。”
他淡定站起身,后退两步。
王村长也跟着躲开。
下一秒,就听‘呕呕’几声,甄老头和甄有才双双吐了。
甄有粮躲闪不及,被吐了一身。
一时间,屋里充斥着酸腐味,大热天里别提多酸爽。
“村长,我走了。”刘白转身就走。
王村长赶紧追,“我说老哥,他们真没事了吗?你要走了,万一他们再出事怎么办?哎呀,你就再等等吧。”
村民们也个个捂嘴,急吼吼出去。
没一会儿,屋里就只剩下了甄家父子三人和甄老太。
“哎哟,要死了,这是哪个脏心烂肺的要害咱家啊?”甄老太满肚子委屈无处发泄,脚上有伤又起不来床,气得直捶炕。
甄有粮实在受不了,起身去扶她,“娘,咱家砒霜不都是你保管吗?最近家家没粮,老鼠都饿死了,你没事咋把那要命玩意拿出来啦?”
甄老太哭声一顿,抬手就捶,“你个死孩子,是怀疑老娘我害你爹和你弟?你脑子是不是生锈了!”
“不是,娘,如今可不是找谁是凶手的时候,想想二弟的计划,咱们付出了这么多,绝不能功亏一篑啊,再说,儿子请来的道长还在外头等着呢。”
甄老太愣住,渐渐咂摸出大儿子话里意思了。